「不、不……」湘蝶捂住嘴巴,泣不成聲,「是我害死了他,是我……」
「這是李暗自己的選擇。」
九寒聲音冷淡,臉色卻十分難看。
他轉身,走到窗邊,背影透著無聲的憤怒,那是對自己沒能保護好隊友的自責。
高陽心情複雜,他不喜歡九寒,這人傲慢、狂妄、目中無人、不講禮貌,可是,這不妨礙他是一個盡職盡責的隊長。
播音室的門外,隱隱傳來符屍們的呻吟聲。
室內,安靜極了,只有老喬修理播音器的細小聲響。
4組全員沉浸在失去隊友的悲傷中,5組由此想到生死未卜的曼蛇,情緒一時間也很低迷。
幾分鐘後,一直比較沉默的小眼睛男孩修一淡淡開口,像是講給大家聽,又像是自言自語:
「我初見李哥時,不太喜歡他,他嘴角老是掛著很假的笑,讓我不自在。」
大家默不作聲,有些人抬頭看修一,更多人低著頭。
修一閉上眼睛,仰起頭,靠在牆壁上:「後來我才知道,那叫面部神經失調。他小時候經常被父親打,有一次撞到腦袋,就成了那樣。平時如果不做表情,就像是一直在假笑。」
好不容易平復情緒的湘蝶又忍不住捂住了嘴,低聲抽泣起來。
「李哥的夢想是當功夫巨星。」
修一慢慢訴說著,沒什麼感情起伏,像是在做產品介紹:「他喜歡雙截棍,喜歡吃麻辣火鍋,他是無神論者,他母胎單身,他最近報了個吉他班,因為他覺得學吉他能增加魅力,他喜歡湘蝶,以為大家不知道但其實所有人都知道。」
修一睜開那雙小眼睛,眼角有溼潤的光澤:「我知道的李哥,就這些了。」
原來一個人的一生,幾句話就講完了。
又是一陣沉默。
「搞定!」老喬的聲音出現得太是時候了,當大家都沉浸在悲傷中時,只有他全神貫注地修理著播音器。
他拿起麥克風,試著說話。
「咳咳,喂,喂喂喂……」
九寒站在窗邊,立刻聽見窗外的廣播裡傳來老喬的聲音。
盲目遊蕩的符屍們被聲音吸引,杵在原地,但是隨著聲音的消失,他們又重新開始盲目地徘徊著。
老喬站起來,看向大家:「接下來找盒磁帶就行了。」
播音室裡磁帶很多,西燃開啟裝磁帶的玻璃櫃,在裡面挑選著。
很快,他拿出一盒磁帶:「這盒怎麼樣?」
高陽看一眼,是奶茶天王的磁帶,他點點頭:「我沒意見。」
接下來的路生死未卜,如果真要死,至少死前還能聽到自己喜歡的歌,也算是一種安慰吧。
其他人也沒什麼意見。
老喬接過磁帶,把磁帶調整到最開始,確保音樂時間儘可能拖久一點。
「隊長,要開始麼?」
老喬把手放在播放鍵上,等待著九寒下令。
九寒看下高陽:「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?」
高陽想了想,交代道:「磁帶一面播放完最多30分鐘,我們要在這個時間內回到室內籃球場,拿到裝備補給,再找出李莊湖並把他解決。」
「如果一次性沒法搞定,那我們必須在30分鐘內返回播音室,將磁帶換面,再進行下一步行動,大家有什麼問題嗎?」
沒人提出異議。
「那就行動。」九寒跟灰雄走到門口,做好開門的準備。
「咔噠。」
老喬深吸一口氣,按下播放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