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在沒完工的室內籃球場休息到天亮。
符洞中的時間似乎是週一,早上7點20分,全校師生都在操場上集合,校長髮言。
高陽所在的室內籃球場隔著一個禮堂,看不見操場,但能清楚地聽見一箇中年男人通過話筒的講話聲。
「同學們,一年之計在於春,一天之計在於晨,又是新的一天,大家一定要以飽滿的精神面貌來迎接生活和學習……」
「尤其是高三的同學們,再過一個月就要高考了,這是你們人生中最重要的轉折點,此時不拼更待何時……」
「我常說,大家能坐在同一個教室學習三年,是一種緣分,同學們之間應該相互友愛,相互幫助。可是近日,有幾個同學卻組成自己的小團體,對一些同學進行排擠和孤立。這種行為非常惡劣,教導處已經對此進行警告處分!這裡我就不點名批評了,之後如果還不改正,絕對嚴懲不貸……」
湘蝶擰開隨身攜帶的口紅,給嘴巴塗上,隨後又拿出了補妝盒。
她對著盒內的小鏡子,拿著粉餅在臉上的t字區輕輕拍打著:「聽見沒,霸凌實錘了,一會我就以這個為切入點。」
補完妝,湘蝶合上補妝盒,取下手腕上的橡皮筋,嫻熟地給自己紮了一個知性的髮型,最後從包包裡拿出一副黑框鏡戴上,立刻化身為一名記者。
罐頭在一旁看得下巴都掉了下來:「我去,大美女就是不一樣,隨身攜帶好多東西!」
「這是女人的武器。」湘蝶半開玩笑,朝罐頭拋了個媚眼。
「罐頭。」灰雄從門外走進來:「這會外邊沒人,你們四個,趕緊回後山藏好。」
「跟我來。」黑雀拿起對講機,帶著罐頭、修一、羅尼離開。
湘蝶補完妝後,開始跟九寒和李暗對口風,免得到時候說漏嘴。
「你們什麼時候行動?」灰雄問。
「再等等,下早自習後我們再去採訪。」湘蝶說。
「七影。」九寒看向高陽:「你確定獸看到幾個覺醒者在一起,不會起疑麼?」
「在古家村時,我們四個覺醒者一起行動,村民們也沒起疑。」高陽回答。
「隊長,有人來了!」把風的西燃喊起來。
高陽和九寒一驚,立刻走到門口,悄悄往外探頭。
果然,一個穿運動服的中年男人朝這邊走過來。
「先藏起來。」高陽說。
幸好室內籃球場夠大,一行人分別跑進了兩個房間內,雖然房間之間沒有門,但雜物很多,方便隱藏。
不到半分鐘,穿運動服的男人走進了尚未完工的室內籃球場。
他三十來歲,高大健壯,下巴寬闊,不算濃密的頭髮梳著那個年代很流行的中分,還打著摩絲,油光發亮。
他單手插袋,吹著口哨,漫不經心地環顧四周,坐在了一張尚算乾淨的木桌上。
剛坐了一會,他又站起來,忍不住來回走動。
他一會用手整理著髮型,一會又拿出男士香水,在自己的周身噴了噴。
九寒跟高陽蹲伏在一堆磚塊後面,九寒給高陽一個眼神:我去解決。
高陽輕輕搖頭:再等等。
兩人剛交流完眼神,一個尖細的女聲出現了。
「一大早的,你煩不煩啊。」
一個燙著捲髮、穿紅色上衣和喇叭牛仔褲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。
「寶貝,我想你了嘛。」男人立馬猴急地衝上去摟住了她。
「死開!」女人嬌嗔地推開男人,四下看看:「這種地方,虧你想得出來!」
「這裡絕對不會有人來,而且你不覺得很刺激麼!」男人的笑聲變得油膩。
「刺激你個頭!」女人半真半假地生氣道:「你沒聞到麼,這裡一股子汗臭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