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的牛軒醒了。
這對高陽來說的確是個好訊息。
現實生活這邊,牛軒要是就這麼醒不來,高陽、黃瓜和胡胖子等於是闖了大貨,警方那邊肯定還會找他們談話和調查,後續會生出很多麻煩。
覺醒者世界這邊,牛軒要醒不來,符洞的線索估計也就斷了。
白天無事發生。
青靈這兩天都沒來學校,據說她已經確定保送離城的大學,班主任對此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。
最後一節晚自習,黃瓜、胡胖子和高陽跟班主任請假,想去醫院探望牛軒,因為太晚去的話,醫院就熄燈了。
班主任同意了。
黃瓜和胡胖子騎腳踏車,高陽很久沒騎腳踏車了,都是坐地鐵,今晚他就坐在胡胖子的後座上。
一路上,黃瓜和胡胖子聊天。
黃瓜煞有介事地說:「軒少肯定是看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,中邪了。我媽說,我四歲那年也中邪過,好像是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,兩天不說話不吃飯不喝水,跟個傻子一樣,我媽找大師來給我驅邪我才好起來。」
高陽腹誹:你那情況,怕不是撞見了覺醒者,你作為幼年的迷失者,大腦自動修正記憶和邏輯比較慢,才花了兩天。
「那一會我們可千萬別刺激軒少啊。」胡胖子信以為然。
「那自然,不知道他情況怎麼樣?」黃瓜踩著腳踏車,嘆了口氣:「希望他能好起來。」
高陽微微一愣,平日裡牛軒把黃瓜和胡胖子當小跟班一樣使喚,沒想到這兩個小跟班倒是對牛軒挺忠誠的。
也難怪,牛軒平日裡欺負的人又不是他倆,而且牛軒對自己人的確是出手大方,很夠意思。
高陽莫名想到了覺醒者的組織,其實無論十二生肖,還是麒麟工會,對自己人都是不錯的,但對外人就比較無情了。
不管在什麼世界,不抱團都很難生存。
不到半小時,三人來到醫院住院部。
牛軒家有錢,他住的單人病房,房間內整潔、安靜、散發著清香。
牛軒半躺在病床上,閉上了眼睛。床頭櫃上放著水果籃子,還有兩束花,看樣子有人來探望過了。
「軒少?」黃瓜輕喚了一聲。
牛軒緩緩睜開雙眼,眼神沒什麼神采,臉色也很疲倦。
他挪動了下身體,聲音有點發虛,「你們,來了啊。」
「你還好麼?」高陽上前。
「沒事。」牛軒強顏歡笑:「過兩天就能出院了。」
「醫生有說是什麼問題麼?」高陽繼續問。
「沒查出什麼問題。」牛軒也一臉費解,「腦袋也照了,身體也檢查了,都挺好的啊。醫生說可能是低血糖。」
高陽忍住吐槽,就牛軒這體魄,低血糖實在是有點扯。
高陽又問:「牛軒,你還記得當時……」
「高陽!」黃瓜緊張地打斷,用眼神示意高陽:別問!
高陽才不管這些,繼續把話說完:「你當時在11中升旗臺上做的事,你還記得麼?」
「跳廣播體操是吧?」牛軒露出一個奇怪的笑,「完全不記得了。」
高陽一愣,問:「你不記得了,又怎麼知道自己在跳廣播體操。」
「我猜的。」牛軒說。
黃瓜跟胡胖子不由得打了個寒顫,兩人互看一眼,心裡犯嘀咕:牛軒只怕還在中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