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半夜的不回家,也不是回警局,能去哪呢?」高陽神色微妙。
「可能是去接頭。」青靈說。
高陽心下一驚:如果黃警官是去接頭,第二天晚上高陽一行人就遭到紅髮男的襲擊,時間上是吻合的。
「現在怎麼辦?」高陽問,「我們是直接向組織彙報,還是……先自己確認下?」
「你早就決定了吧。」青靈不傻。
高陽不好意思地笑了,「保險起見,我還是想先自己確認下,不過需要你的幫助。一是最近你跟他一起訓練,很好監視他;二是你比較強,我一個人做這事,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,怕應付不了。」
青靈答應得很乾脆,「手機開機,等我訊息。」
兩天後,凌晨4點,離江上游。
一輛白藍色警車在沿江風光帶的路邊停下,車門開啟,黃警官下車。
他嘴裡叼著半根菸,左手提著一袋打包的熱滷,右手提著兩瓶老白乾,大步穿過風光帶,來到江堤上。
江邊的夜風很大,他眯著雙眼看向腳下的灘塗,很快就在黑暗中找到一隅光亮。
他走下江堤,踩著灘塗上的沙石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光亮處走。
黑暗中的光源是一盞煤油燈,煤油燈旁坐著一個瘦小的老頭,穿深棕色防風衣,戴加絨的黑色老人帽,坐在一張行動式摺疊凳上,手裡拿著一根長魚竿,正聚精會神地釣著魚,有人靠近了都沒察覺。
「姜爺!」黃警官剛結束鬥虎的魔鬼訓練,整個人又困又乏,但還是強提起精神跟老人打招呼。
「喲,小黃,你來啦。」叫姜爺的老頭抬起頭,一見到黃警官,滿臉高興,他趕忙從腳邊拿出一把摺疊凳,「來,坐。」
「好嘞,」黃警官擺好摺疊凳,在老頭身旁坐下,「今天給你帶了點熱滷,還有酒,我們好好走一杯。」
「哎喲,來就來嘛,還帶什麼吃的。」姜爺眼開眉笑,「我這釣魚呢,哪有時間吃東西啊。」
「吃了再釣一樣的嘛。」
「行行行,怕了你。」姜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,手上的動作卻很利索,他迫不及待地收回魚竿,把漁線也收回,仔細看,發現魚鉤是直的,上面也沒有誘餌。
黃警官開啟菜盒,掰開一次性筷子,拿出酒和一次性酒杯,酌上兩杯白酒,兩人就著下酒菜,說說笑笑地喝了起來。
「姜爺,我跟你打聽個事唄。」
「你小子……」姜爺正樂呵呵地品著小酒,忽然臉色一變,放下酒杯,「我說你最近怎麼找我找這麼頻,就知道你沒安好心,天天惦記著我肚子裡那點貨……」
黃警官陪著笑,「哎喲姜爺,你理解一下,我這也是為父心切嘛,眼看著我老婆肚子是一天天的大起來了,我這心裡頭急啊……」
「不就是孩子嘛,生就行了唄,窮有窮養富有富養,兒孫自有兒孫福,瞎操心什麼啊。」姜爺不以為意。
「話是這麼說,可她……」黃警官還想說什麼,被姜爺打斷。
「我說兩位朋友,」姜爺舉起一次性杯子,朝不遠處漆黑一片的蘆葦叢方向喊了一嗓子,「那裡水蚊子多,待久了受罪,過來喝一杯呀。」
黃警官一驚:自己被跟蹤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