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兔上前一步,「你怎麼確定?」
事已至此,高陽也顧不上隱瞞了,「其實……我還有一個天賦,識謊者。」
白兔、天狗、吳大海都很清楚【識謊者】的能力,立刻相信了高陽。
「你藏招的事我回頭再跟你算賬。」白兔十分不悅,她看向地上的男人,「別裝了,你是誰?想幹什麼?誰派你來的?」
趴在地上的男人停止呻吟,他緩緩站起來,低著頭,沉默不語。
短暫的僵持後,他忽然忍不住大笑起來,笑容病態又癲狂,「哈哈、哈哈哈哈哈……可惜啊可惜,差一點就上鉤了。」
男人活動著筋骨,身體關節發出「咯咯」的聲音,他雙手用力抹掉臉上的血,露出一張陰鷙的臉龐,雙眼通紅,左臉的皮膚嚴重燒傷,溝壑叢生,醜陋猙獰。
白兔目光冰冷,眼底泛起一絲殺機,「我最後問一次,你是誰?想幹什麼?誰派……」
「你該不會覺得,自己是優勢方吧?」男人囂張地打斷掉白兔,伸手指著他們四人,「1、2、3、4,4打1,穩贏!你是這樣想的吧,呵呵。」
白兔蹙眉,猶豫著要不要直接動手。
高陽也很疑惑,對方究竟是哪來的自信?如果他真有絕對的實力碾壓我方四人,那麼他根本不需要大費周章的騙我方,直接殺過來就行,就像鬥虎的「考試」。
忽然,高陽一個冷顫,抓住了關鍵資訊:紅髮男騙我們是為了接近我們,難道他的勝負手就在於接近……
高陽來不及深想,紅髮男拉起衣袖,露出了右手,他的右手直到小手臂都沒有皮膚,露出暗紅色的肌肉組織,就像一隻紅蠟做成的手。
男人嘴角冷笑,右手握拳,「爆炸。」
空氣凝固半秒。
「轟轟——」
高陽的耳邊響起兩聲爆炸,回過神時,白兔已經將他撲倒在地。
高陽起身,發現自己跟車子已經拉開七八米距離,車旁的馬路上,多出兩個血肉模糊的人,鮮血濺滿一地,蒸騰著溫熱的血霧和白煙,空氣中充斥著血腥味和硝煙味。
高陽猛地一驚!
那兩個人是吳大海和天狗,吳大海躺在地上,整條右胳膊都消失不見,大股大股的鮮血還在從他肩膀的缺口處湧出,他整個人已經昏死過去。
天狗趴在地上,後背出現一個血窟窿,足有拳頭那麼大,正汩汩冒血。他還彌留著意識,但喪失了行動力,一雙染血的眼睛微微眨動著。
高陽終於反應過來:剛才爆炸的是他兩人的身體!
震驚、恐懼、憤怒……複雜的情感交織在一起,衝擊著高陽的理智,他杵在原地,一時間不知所措。
這就是覺醒者之間的廝殺?
弱肉強食、危機四伏、朝不保夕。
高陽回過神時,身旁的白兔雙腿一蹬,如箭般飛向紅髮男。
生命垂危的隊友就倒在眼前,可她沒有時間猶豫、悲傷和軟弱,她非常清楚,只有第一時間全力反攻,迅速戰勝敵人,才有可能救下隊友。
紅髮男沒料到白兔的速度如此之快,十多米的距離,她不到半秒就「閃現」到自己眼前,當他的肉眼捕捉到白兔時,白兔已經凌空一腳抽向自己。
紅髮男迅速抬起右手護住腦袋,極其凌厲的一腳踢在他的小手臂上,手臂瞬間骨折,帶著清脆的聲響撞向腦袋,腦袋承受不住強大的衝力,拖著身體橫飛出去。
紅髮男一連在地上打滾五六圈才停下,他只覺得天旋地轉,腦漿攪成了一團。但他不敢懈怠,拖著渾身是血的身體飛速爬起,白兔自然沒給他喘息機會,再次衝上去。
紅髮男骨折的右手垂落,他拼盡全力一握。
「轟——」
白兔身體前傾,雙腿彎曲,剛要發動【跳躍】,右小腿忽然炸出一個乒乓球大小的血窟窿,白兔失去重心,重重跌倒。
「啊……」白兔抱住右腿,臉色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