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職責所在】
——160幸運點,先留著吧,攢多點再用來領悟新天賦。
柳輕盈也是老江湖了,並沒自亂陣腳。她就安靜地等待著,期待高陽露出一丁點蛛絲馬跡,但對方真就一點「線索」都不肯再給他,哪怕是一些無用的雜念。
她忽然有點後悔了,早知道他這麼厲害,就不應該把夢境中自己能讀心的能力告訴他。不過以他的智商,應該很快就能猜到,一旦他發現自己對他有所隱瞞,肯定會終止合作。這樣一想,她又覺得坦誠相待才是正確選擇。
這個年輕人心性不壞,原則極強,高深莫測,前途不可估量,這次的橄欖枝,算是拋對了。
四小時後,高陽睜開雙眼。
「你要醒了?」柳輕盈問。
「嗯,感覺快醒了。」
高陽在系統內待了四個小時,身體忽然出現奇怪的反應,那種感覺,就好像自己的身體底下還有一副身體,他能聽到那副身體厚重的呼吸和心跳。
目前的身體像是漂浮在海面,另一副身體則潛在深海中,現在,真正的身體正在一點點浮上來,即將與海面的身體融為一體。
剎那間,眼前的景象定格了,房間裡的大小陳設、空氣中的氣息,從窗外照進來的月光,以及他眼前的柳輕盈,化為了無數「畫素」,一點點瓦解消融、灰飛煙滅,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黑暗。
即將被黑暗淹沒時,耳邊傳來柳輕盈愉快的聲音,「合作愉快,下次見。」
高陽睜開雙眼。
清晨六點,熟悉的臥室,白色泛黃的天花板,窗外是嘈雜的車水馬龍,被子上帶有洗滌劑的清香,胸腔中傳來有力而平穩的心跳。
終於醒了,好長的夢啊。
高陽簡單洗漱,吃過早飯,來到醫院,順路給母親跟妹妹帶了豆漿、油條和皮蛋瘦肉粥。
父親能說上話了,四個人在病房裡吃了一頓久違的溫馨的早餐。父親很過意不去,不停地說:「等我好了,就能回家了,到時候爸爸給你們做米湯衝雞蛋。」
三人笑笑,心照不宣地岔開話題。
父親要一輩子坐輪椅這事,還被瞞在了鼓裡,父親還以為這只是術後副作用,過段時間下半身就能恢復知覺,下床走路。
吃完早餐,母親跟妹妹回家,高陽送她們到醫院門口。
母親在路邊叫車,妹妹站在高陽旁邊,高陽忍不住摸了一下妹妹的頭。
「幹嗎呀?」妹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,還在為哥哥「失蹤兩天」的事而生氣。
「沒事。」
「神經病!」
「是啊,哥是神經病。」高陽笑了。他暗自發誓:不管妹妹是人還是獸,都不重要了,今後他一定會加倍小心,絕不讓妹妹察覺自己的覺醒者身份。
目送妹妹和母親上車離開後,高陽回到病房,一名穿白大褂的醫生老頭站在父親病床前觀察情況,父親又睡過去了,老頭在病歷本上寫下點什麼,然後合上本子就走。
高陽跟出病房,喊住醫生,「請問百里醫生人在哪?」
高陽已經正式進入覺醒者的世界,所有很多問題還想請教一下百里弋。
「什麼百里?」對方一臉疑惑。
「就是我爸的主治醫生。」高陽說。
「你爸的主治醫生是我啊!」老頭有些不悅,「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啊?」
高陽一驚,「不對啊,我記得明明是叫百里弋的醫生。」
「那晚是我主刀的,那場手術我印象很深,你爸差點救不活了。當時你媽、你妹、還有你都在手術室外候著。我出來時,你媽跟你妹還穿著睡衣,你穿什麼我忘了,但你的頭髮上還有血,我還以為你跟你爸都在車上,還讓你也去照個腦部ct檢查一下,免得腦震盪,這些你都忘啦?」
高陽愣住,沒錯,他那晚剛跟「張大爺」戰鬥完,燒掉染血的校服,穿著黃警官車上的便衣,但頭髮上的血漬沒處理乾淨,差點露餡。
「哼!」老頭十分得意,「你忘了,我可記得,我記性可好了!」
「可是百里……」
「我在這工作了三十幾年,醫院就沒有姓百里這號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