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吧,」白兔沒忍住笑了,「騷年,我勸你別自作聰明,熱血漫那東西有毒的,少看點好。機會就這一次啊,我也就是走個流程,錯過這次,組織的大門再不會對你們敞開,想清楚了。」
「想清楚了,不殺。」高陽說。
「ok。」白兔雙手一攤,看向青靈:「那小子出局了,你呢?」
青靈思考片刻,手中的匕首消失不見,她決定相信高陽。經驗告訴她:這小子運氣很好,至少暫時還沒坑過自己。
白兔無不惋惜地嘆了口氣:「你們兩個素質挺不錯的,序列號也很靠前。可惜啦,我能問一下,你為什麼不願意殺迷失者嗎?」
咦?
不是吧?沒過關?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?
高陽忽然有些後悔了,不過都走到這一步了也不好下臺了。他搜腸刮肚,胡謅了起來:「因為……秩序。」
「秩序?」
「我認為,這世界自有它運轉的秩序,胡亂殺戮迷失者,會破壞秩序。」高陽一本正經地說道,臉不紅心不跳。
白兔似乎在思索。
看來還不夠唬人,高陽趕緊學以致用,再搬出一句:「痴、貪、嗔、妄、生、死,皆虛無。人生苦短,大夢一場。」
戴白兔面具的女孩似乎有些吃驚,她快步上前,來到高陽的跟前,微微墊腳,歪頭,盯著高陽的眼睛。
透過白兔面具,高陽也看到一雙清澈而可愛的杏仁眼。
「果然,你跟隊長有著一樣的眼神啊。」白兔的語調變得溫柔不少。
「什麼眼神?」高陽問。
「唔,」白兔想了想,「就是,看起來無精打采好像沒睡醒,但其實又特別高深莫測的那種眼神。」
高陽心想:你直接說死魚眼得了。
「這種眼神的人是不是都很厲害啊?」白兔看向青靈。
「不知道。」
「居然說出了跟隊長差不多的話。」白兔上前,拍拍高陽的肩:「好啦,考核通過。」
「哦。」
高陽面無表情,但如果他屁股上有尾巴,肯定使勁搖起來了——賭對了!
白兔轉身,用腳踢了踢還在昏迷的牛軒。
「規矩是我們隊長定的。只有三條,記好了。」
「一,絕不主動殺人類。」
「二,絕不主動殺迷失者。」
「三,絕不準搞辦公室戀情。」
「違反者,永久逐出組織。」
「……」高陽以為自己聽錯了:前兩條規定聽起來挺高大上的,最後一條什麼鬼?難怪吳大海那麼飢渴,不過就算準許搞辦公室戀情,那小子估計也沒人喜歡。
「我們已經加入組織了嗎?」青靈問。
「別急,你們現在算是試用期,想要轉正,還有最後一場測試。」白兔把手伸進褲袋,摸出一個小物件,她輕輕一扔,青靈接住,拿在手中打量,是一把款式古舊的黃銅鑰匙。
「找到這把鑰匙的門,進去逛一逛。」白兔說。
「就這樣?」
「就這樣。」白兔平靜地重複。
「我看看。」高陽從青靈手中接過黃銅鑰匙,頓時感到一股陰森的氣息在指尖蔓延,也不知道是感知力增強了自己的第六感,還是單純的心理作用作祟。高陽抓緊鑰匙,「可是,我們去哪找門?」
白兔伸出一根手指,「再給你一點提示,範圍鎖定在山青區。」
「還有什麼提示麼?」有用的資訊,高陽不嫌多。
「我想想啊,」白兔摸著下巴思考起來,「當心點,別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