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太上天】!
作為仙界三十三天之一,太上天乃是太上神宮最核心的根據地,其規模和繁榮程度,遠不是無極神宮下轄的【萬島玄天】可以比擬。
青侖神朝作為太上天下轄的一個普普通通的神朝,其疆域規模約等於聖域東霞神朝的六七成左右。但是包括青侖神皇在內的道主級強者,卻擁有足足八名之多,其下轄的聖朝、仙朝的數量更是十分龐大。
但即便是如此規模磅礴的一個大世界群,最近卻是發生了一樁怪事。
那是一個陣法。
一個巨大無比的空間禁錮陣法。
它籠罩了整個神朝,神朝疆域範圍內的整片世界群落,包括天河、星群、虛空海等等,全都沒能倖免於難。
青侖神朝上下,所有仍舊是可以照常修煉、生活,但卻被困在了穹頂之下,一旦試圖離開神朝邊界,便會觸碰到一堵無形的空間牆,任憑那些道主級強者怎麼狂轟亂炸,都無法打破禁錮。
此時。
神朝國都。
青侖神宮。
作為青侖神朝的皇宮,青侖神宮懸浮於高天之上,規模宏大,道蘊盎然,通體都繚繞在縹緲的仙光之中,有著非同凡俗的威勢。
此刻,神宮正殿之中。
本該坐在皇位上的青侖神皇著一襲皇袍,帶著其餘數名道主站在臺階之下,畢恭畢敬地朝著上首行禮。
而臺階之上,原本屬於青侖神皇的皇座之上,此刻正坐著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。
為首的神皇面帶愁容:「帝尊,最近千年,我們神朝又有十多名精通陣法的青年才俊,被困在了禁錮空間之中。求帝尊親自出手,擊潰陣盤核心,讓我青侖神朝重見天日。」
皇座上的那位老者,自然便是仙界當今第一高手——太上仙帝了。
太上仙帝身旁還站了一個身背劍匣,風神俊朗的年輕人,正是王安業。
只不過,此刻的王安業眼神茫然,表情發懵,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。
太上仙帝卻是一臉的淡定從容:「青侖,你稍安勿躁。此次本帝尊前來,本就是為了解決困局。」
在場包括青侖神皇在內的一眾混元境級強者聞言,均是臉色一喜,愈發好奇的看向了王安業。
這位相貌俊朗,氣質翩然出塵的年輕公子哥兒,便是太上帝尊尋來的青年頂級陣法師嗎?
不過,看著他似乎一臉茫然的樣子,他真的行嗎?
眾人對視一眼,心裡有點犯嘀咕,面上倒也不敢表現出來。
恰在此時。
一個似幻似真,充滿了戲謔和挑釁的聲音驀地在殿中響起:「太上老鬼,你前前後後花了兩千年時間,就找來了這麼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傢伙?」
話音還未落下。
大殿上空便有道道光影匯聚。
短短一息間,一道凝如實質的老者虛影便出現在了神宮正殿之中。
這老者穿著一身看起來邋里邋遢的道袍,長得有些獐頭鼠目,眼神中更是透著股難以言喻的猥瑣氣息。
這氣質,這形象,和仙風道骨的太上仙帝比起來簡直就是兩個極端。
後者不管行為處事如何,但那一身正氣凜然的老神仙氣度卻是十分唬人的。
「哼,你區區一個陣盤器靈,豈能看得出安業的厲害?」太上仙帝神色無比複雜的看了一眼王安業,既是無比欣賞,又是心痛和惋惜。
不過轉瞬,太上仙帝就收斂了心神,表情肅然地看向那邋遢老者:「器靈,你之前答應的條件,可還算數?」
「本器靈一言既出如白染皂,信譽豈是你們太上老狗一脈可比的?」那邋遢老者梗著脖子,像是被侮辱了似的怒罵道,「只要是六千歲以下的青年才俊陣法師,均可挑戰我設下的囚籠迷宮,只要能挑戰成功,我便撤銷這破神朝的囚籠困陣,並聽候你的調遣。」
「反而是你這老鬼,不會食言而肥吧?」
聽聞此言,王安業不由有些震驚。
這困住了整個神朝的東西,竟然是一件陣盤?而且似乎還是沒有主人操控加持的陣盤?
這威力,道器級陣盤肯定是做不到的,那必然是一件真正的神器了!
得到了肯定的回答,太上仙帝這才笑了起來:「既然你信守承諾,那本仙帝自然也會遵守諾言。你且稍安勿躁,我與安業交代幾句後,便破掉你的囚籠困陣。」
「隨你的便,但是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。」邋遢老者器靈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。
太上仙帝表情一肅道:「安業小子,如你所見,這件神器陣盤封禁住了整個青侖神朝的空間。本帝尊若是強行出手,費些手腳和時間,要想轟碎它的禁錮自然可以。但也只是轟碎,而且如此一來神器陣盤或許也會受損……想要收服它就沒那麼簡單了。」
「不難?桀桀~~~太上老狗你口氣太狂了。」邋遢老者器靈聞言卻是冷嗤了一聲,桀桀嘲笑道,「這也就是我如今籠罩的範圍大,如果我縮小一下封禁空間,給你一個月時間你也未必能轟出來!來啊~來試試啊!」
王安業無語地瞅了老者一眼。
停頓了好一會兒,他才有幾分好奇地看向太上仙帝:「太上前輩,這位器靈前輩似乎對您怨念不小,其中難道有什麼隱情?」
這次,他雖然答應了太上仙帝來幫忙,但出於謹慎考慮,若是弄不清楚狀況,他也絕對不會胡亂出手。
這……
太上仙帝略作猶豫,最後還是解釋道:「這件神器陣盤叫做【仙帝囚籠】,而它原先的主人神機仙帝,與我太上神宮一脈的開山老祖有些……仇怨。」
太上仙帝斟酌了一番才確定措辭,隨即繼續解釋道:「當年神機仙帝煉製出神器陣盤後,試圖偷襲老祖宗,未果之後,神機老人便遠遁它處,而這件陣盤就被封印在了青侖世界群中。」
「不不不,我不叫‘仙帝囚籠’。」邋遢老者器靈立即反駁,「本神器叫做【專殺太上老狗】。」
呃……
王安業眼神錯愕。
當年那神機仙帝與太上一脈老祖究竟什麼仇什麼怨?竟然連神器的名字都取成這樣!?
太上仙帝表情有些僵硬,卻又莫可奈何:「當年……我家開山老祖,與神機前輩系出同門,都是天元神宮的頂級天才。」
天元神宮?
王安業微微一愣,但旋即就想起了神瑛歷史總榜上的一個名字。
歷史總榜第二,【霸天】。
他所屬的勢力便是天元神宮。
而在歷史總榜中,字尾帶有天元神宮的名字,足足有八位!其中不少的名次都比較靠前。
因此,即便是不太熟悉仙界歷史的王安業,都明白那天元神宮必定是仙界曾經的超級勢力之一!
「沒錯,我們家開山老祖的尊諱叫做【清鼎】,便是神瑛榜歷史總榜中排名四十七,不,四十八的那位!」太上仙帝解釋道,「因神瑛榜只允許大羅境的青年俊傑闖關,我們清鼎老祖當年打榜的時候還很年輕,是以仍舊隸屬於天元神宮。不過,當年他最高排名在總榜第四十一,後來隨著歷史變遷,逐漸降到四十七,最近才被你擠到了四十八!」
說話間,太上仙帝看向王安業的眼神愈發複雜了。
擱以前,提起這位開山老祖的神瑛歷史排名,他肯定是要得意炫耀一番的,畢竟,這可是他年輕時追逐的目標之一,心中也曾無數次為之驕傲不已。
可在王安業面前,他卻怎麼都驕傲不起來。
「那,後來呢?」王安業好奇地追問。
「後來……」
太上仙帝嘆了口氣,開始給王安業講述一個相當狗血的故事。
什麼清鼎老祖和神機前輩都喜歡上了一個學姐,但因為清鼎老祖的個人魅力與風采,最終贏得了學姐的芳心。
但是神機前輩卻不甘失敗,做出了一些偏執和瘋狂的事情,並因此被逐出了師門。
但即便如此,心性大度的清鼎老祖也沒與神機前輩計較,後來更是從天元神宮中分家,建立了太上神宮,成為了仙界頂樑柱之一。
可清鼎老祖萬萬沒想到,許多許多年後,神機前輩忽然以陣法仙帝之姿迴歸,並以卑劣的手段設計襲擊了他。
當然,襲擊沒有成功。
念在往昔的情誼下,清鼎老祖給神機仙帝留了一線生機,但是卻扣下了神器陣盤,將其封印。
當然,這只是太上仙帝的說法。
在太上仙帝講述當年故事的過程中,神器陣盤器靈時不時就要罵罵咧咧地提出反駁。
在它嘴裡,當年的故事完全是另一個版本。
在那個版本中,清鼎老祖就是一個徒有其表,靠著長相和甜言蜜語欺騙了女神學姐,最終始亂終棄害死學姐的混蛋,也害得它主人被逐出了天元神宮。
它的主人神機仙帝,正是為了給女神學姐報仇雪恨,才臥薪嚐膽成就了仙帝之姿,並在最後王者歸來,出手教訓當時已經是太上仙帝的清鼎老祖。
只是沒想到,當初清鼎老祖被困被擊敗後,便痛哭流涕悔不當初,苦苦求饒。
神機仙帝顧念著年少情誼,一時心軟準備放他一馬,結果清鼎老祖趁機偷襲,重創了神機仙帝。
而神器陣盤為了護主,主動留下斷後,最終慘遭清鼎老祖擒獲。
之後,清鼎老祖欲圖逼迫它改換門庭,神器器靈自是抵死不從,最終被氣急敗壞的清鼎老祖封印在了這方青侖世界中。
而眼下這任太上仙帝,從老祖宗典籍中得知了此事,便出手解除了封印,再次試圖收服神器陣盤。
結果就是,神器陣盤趁機逃脫,封禁了整個青侖神朝,以此脅迫太上仙帝,與其對峙。
同樣一個故事,從兩個角度闡述就變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故事。
王安業聽得也是有些發懵,一時不知該聽誰的。
性格使然,他實在不太擅長分辨這些,只好提議說:「太上前輩,要不,我問一下我太爺爺的意見?」
想必,以他太爺爺的智慧,定能分得清楚孰是孰非。
聽到這話,太上仙帝登時被氣得吹鬍子瞪眼:「安業小子,你這是不信我?我們家清鼎老祖一生清正,為人親和,最終更是為守護仙界犧牲了自己,豈能容得那器靈隨意汙衊?」
罵了兩句,太上仙帝才稍微平靜了些許,轉而正色道:「當然,本仙帝的確是想收了這件神器陣盤,卻也不是為了自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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