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眨眼間,他臉上的驕傲之色就淡去了,轉而染上了一抹黯然和惋惜:「只可惜,我們依舊沒能救下武嶽,讓仙界損失了一根庭柱!導致局面愈發困難。」
聽得這一番話,太上仙帝神色也是有些沉重。
武嶽死了,雖然傳承搶了回來,但新一代的武嶽仙帝想要成長起來起碼還需要相當長的時間。
若是南明仙帝再死在了第四次仙帝劫之下,這仙界局勢就更是風雨飄搖了。
「難怪,難怪……」星瀾神女也是第一次聽聞這個秘辛,此刻不由得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,「我原來還奇怪,為何南明陛下明明過不了第四劫,卻還偏偏拖到現在還不傳承!原來,是因為大戰之下傷及了本源,導致無法突破修為,這才間接造成無把握渡過第四仙帝劫。」
也就是說,南明仙帝原本應該是有比較大的把握能度過第四劫的。
這也就難怪了。
要知道,一般的準神子準神女,就算繼承了仙帝的傳承,也需要再花上數萬年時間的修煉,才能真正突破仙帝之境。
而這時間,受限於本身血脈資質的不同,差距也十分巨大,從六七萬年到八九萬年,甚至超過十萬年都有可能。
若是南明仙帝早知自己渡不過第四劫,提前幾萬年就該將傳承傳下去了,否則新一代的南明神子就算血脈資質再強,也根本來不及在他隕落之前修煉到仙帝之境。
這些都是比較基礎的推論,作為神女的星瀾神女其實早就該感覺到不對的。事實上,她也的確感覺到了不對勁,但卻並沒能猜出真相,或者並沒敢繼續往深處想。
直到如今,守哲公子一語點破,所有的不對勁便都有了解釋。
想到這,星瀾神女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守哲公子,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股凜然之意。
守哲公子怕是早就已經提前推算,並驗證出這個結果了。否則,他不至於故意將話題往這方面兜。
幾乎是一瞬間,她就想明白守哲公子倒底是在謀劃什麼了。
當即,她裝出一副靈機一動的模樣助陣道:「等等,我記得守哲公子的血脈天賦治療能力極為出眾,不知道對南明帝尊的傷勢有沒有效果?」
南明仙帝臉色登時一喜。
可下一瞬間,他卻自己搖起了頭:「我已經知道,守哲家主乃是青帝一脈的隔代傳承,但即便如此,也不可能治得好我。我傷到的是本源。」
他嘆了口氣:「一個仙帝的本源,可不是誰都治得了的。除非青帝重生親至~~才有可能救得了我,但也僅僅是可能而已!」
受傷之後,他為了治療本源受到的創傷,早就進行過無數種嘗試,例如多次服用治療類的十三品神丹!
再例如,讓青帝一脈的長庚道主和其他幾位相關領域的強者聯手治療。
然而所有的手段,都是收效甚微。
說實話,那段時間,他比任何人都更希望青帝一脈的仙帝傳承還在。只可惜,沒有如果。
拖到現在,他已經徹底絕望了,只打算將傳承傳下去,並去搞一波至尊冥,將那狗東西一起帶走!
至於南明神殿在他隕落後會怎麼樣,他已經顧不上了。
注意到南明仙帝臉上的頹喪,王守哲喝了一口茶,慢悠悠道:「陛下的本源傷勢,倒也不見得毫無希望。」
「什麼?!」南明仙帝瞳孔一震,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,立刻吃驚地盯著王守哲追問道,「難不成,青帝還活著?或者說,已經有了新一代的青帝?而守哲家主,是那位新青帝的徒弟?」
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傷勢情況,就算是青帝活過來,要想治療好他也十分吃力,但終究是有了希望不是。
「不,我就是青帝一脈現在的傳承者,並不存在新一代的青皇仙帝。」王守哲淡然地說道。
「……」南明仙帝一陣沉默。
他眼神略有些不善地瞪著王守哲,感覺這小子怕不是在耍自己開心?
若不是這具投影打不過他,真想揍這小子一頓。
太上仙帝見狀也是看向了王守哲,眉頭微微皺起,神色間透出幾分不贊同。
雖然南明之前的行事的確有些不妥,但也不該拿這種事情開玩笑。
不過,考慮到王守哲之前給他留下的好印象,他到底還是沒有開口,想要看看王守哲到底搞什麼。
一時間,涼亭內的氣氛有些僵持。
就連星瀾神女都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,目光也都不自覺落在了王守哲身上。
眾人矚目之中,王守哲卻仍是不慌不忙。
他又是抿了口茶,潤了潤嗓子,這才好整以暇地繼續說道:「其實就算是青皇仙帝駕臨,他也不過是覺醒了第十七重【永恆神軀】血脈,要徹底治癒南明陛下受損的本源多半還是會有點吃力。」
「……」
這一下,南明仙帝和太上仙帝雙雙沉默了。
什麼叫不過覺醒了十七重血脈?
他們兩個,堂堂仙帝之尊,整個仙界戰鬥力天花板上的頂級強者,都不過是十七重永恆神軀級別血脈而已。
王守哲卻沒管他們的反應,繼續邊喝茶邊道:「眾所周知,尋常混元境的道主,血脈通常是覺醒到第十五重混元道軀,而真正的神子晉升混元境後,便會覺醒十六重【造化道軀】。如此神子突破混元境巔峰,達到仙帝級別後,血脈層次便會覺醒到第十七重永恆神軀。」
兩位仙帝繼續耐心的聽著。
他們當然知道這些,畢竟他們都是從神子修煉上去的,這些內容也壓根不是什麼秘密,但他們實在搞不明白王守哲究竟要表達什麼。
「晚輩的天賦血脈非常特殊,它所蘊生出的治療能力非常強,而且直指本源,比起單純的青皇一脈要強許多。」王守哲語調仍是不緩不急,「而晚輩恰恰又是神子之軀,等晚輩修煉至混元境時,便已經是十六重血脈,自認為治療能力不會遜色於十七重血脈的青皇仙帝。」
「什麼?守哲家主可是說真的?」
南明仙帝和太上仙帝齊齊站起身來,看向王守哲的目光中盪漾起了難以抑制的驚異和欣喜。
雖不敢置信,可倘若王守哲說的是真的,那這件事,絕對是一個天大的驚喜!
王守哲笑道:「真和假,南明陛下試一試不就知道了?守哲現在雖僅有十五重血脈,但自認現在的治療能力,當超過長庚道主一大籌,若是佐以大量的生命偽神茶,至少能令南明陛下的本源傷勢略微好轉。」
長庚道主的血脈實則也不過是覺醒到第十五重高段左右。
他當初不過是個道子甲等的準神子,沒有仙帝傳承助他再次洗髓伐毛,資質便突破不到真正的神子,恐怕一輩子都難以突破至仙帝。
因此,王守哲幾乎有十足的把握,自己的「奶力」要超過長庚道主。
「當然,這種好轉速度肯定十分緩慢,並不容太過樂觀。」王守哲又皺著眉頭補充了一句,似是不太滿意。
但即便如此,南明仙帝也已經驚喜若狂了:「夠了,夠了。若是守哲家主現在就能令我好轉,等你晉升至混元境後,治癒速度必然大增!雖說給我的時間也許會不夠,但畢竟已經給了我一線生機!」
事實上,哪怕只治好一半,他渡過第四劫的成功率也會大大增加,起碼有了搏一搏的可能。
而不像現在,他幾乎看不到任何希望。
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說道:「我的本尊正在南明神殿,準備給安業籌備煉製半步神器。守哲家主不知可否去南明神殿一趟,小住一陣,試一試治療效果?」
王守哲略一思量,便搖了搖頭:「我目前正在協助星瀾神女對無極神宮進行一系列改革,眼下正是扭轉局面的最關鍵時刻,還請南明陛下稍等一段時日。」
南明仙帝哪裡等得了?
事實上,要不是這具投影打不過王守哲,他恨不得現在就把王守哲抓回南明神殿,直接試一試治療效果。
可惜,他也就能想想而已。
略一思忖,他便有了主意:「既然守哲脫不開身,那我本尊就暫停煉器,到無極神宮小住一段時間,順便求醫。」
他已經想明白了。
既然是求醫,總得有點誠意對不對?哪有讓守哲舟車勞頓跑去南明神殿的道理?
至於說王守哲有沒有可能是在騙自己,他倒是不怎麼擔心。
先不說治療能力這種事情只要試一下就會立馬現原形,根本瞞不了多久,王守哲實在沒有必要這麼做。
此外,他和太上好歹是兩位仙帝,欺騙兩位仙帝的代價,想必任何一位仙界修士都不會想要嘗試一下的。
他現在只希望,王守哲的資質能高一點,再高一點,能早一點突破到混元境。
「安業的半步神器也頗為重要,南明陛下請耐心些。」王守哲喝著茶,淡定地說道,「免得安業小子,心中偷偷怪罪我這個太爺爺壞他好事。」
「……」
南明仙帝一滯。
他旋即明白了過來,笑道:「多大點事啊~這樣吧,我將助我煉器的團隊,以及所有煉器相關的材料和鼎爐都運來無極神宮。咱們邊治療,邊煉器,兩邊同時進行。」
「如此兩全其美,甚好。」王守哲笑著點了點頭。
可不待南明仙帝暗鬆一口氣,臉上露出笑容,王守哲忽而又好奇的問道:「對了,聽說南明陛下前些時候,助紫薇仙帝煉製了一爐造化神丹,作為酬勞,您也分到了一枚?要不,這次順便帶過來?」
霎時間。
南明仙帝的笑臉都僵住了。
這這這……守哲家主,這是不是在當場訛詐?
「陛下莫急,我的確缺一枚造化神丹。」王守哲笑吟吟安撫這個一驚一乍的仙帝,「不過您放心,我不會白要您的造化神丹,我可以按照市場價買下。」
放心,放心你個魂啊~訛詐,你這就是在訛詐啊~我的造化神丹喲。
南明仙帝心中爆出了一連串的粗話,可嘴上卻是無比爽朗:「守哲家主,你這是說的什麼混賬話?以你我之間的關係,區區一枚造化神丹還要掏錢嗎?這造化神丹,我送你了!」
「這……不太好吧?」王守哲皺眉搖頭,「正所謂無功不受祿,我還是花錢比較踏實。」
南明仙帝心中呻吟著暗罵。
你小子花錢踏實了,可我就不踏實了啊~!收了你的錢,我的傷還要不要好了?
當即,南明仙帝便露出了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:「守哲啊,你這就瞧不起人了啊?本帝尊是何等身份,送你一枚造化神丹而已,多大點事?你若不收,就是看不起本帝尊!」
「行,陛下話說到這份上了,我就收下了。」王守哲矜持了片刻,終於勉為其難地點頭。
他種植的十三階神藥還未成熟,暫且還煉不了神丹。
但現在他的確是缺一枚造化神丹——給瓏煙老祖宗漲漲血脈,也好提前開啟計劃。
一旁的星瀾神女整個人都傻了。
這就一下子被強送了一枚造化神丹?
想當初,她師尊為了給她籌謀一枚造化神丹,可是求爺爺告奶奶,搭進去了許多人情不說,連祖宗基業都抵當了出去。
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。
作者「傲無常」的其他小說
《老婆愛上我(賴貓的獅子倒影)》《浴火焚神》《我是光明神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