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元道水?
王守哲眼睛微微一亮。聽起來好像是類似於【太陽道火】之類的先天元素類寶物?
不過,瞧它剛才能夠和兩隻天淵魔煞打得有來有往,應該不是全憑自己力量。否則的話,擁有太陽道火的太陽道主,豈不是要無敵於天下了?
王守哲沉吟片刻,表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:「水前輩,您有沒有想過,娏前輩這麼久沒回來,是不是遇到什麼天大危險了?或者說,被困在某個險境無法脫身?」
水巨人的靈智雖然很一般,但是經過這麼一提醒後,它也是恍然焦急了起來:「那怎麼辦?我要去救娏!」
「你什麼都不知道,怎麼去救娏?」王守哲鄭重地提醒它道,「而且恕我直言,以水前輩您的智力和實力,恐怕很難完成如此複雜的任務。此外,你離開後娏留下的禁地怎麼辦?」
「這這這……」水巨人一下子懵了,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。
它看著王守哲,忽然心念一轉,說道:「你好像很聰明的樣子,你幫我想想怎麼樣?」
王守哲頷首,環顧了一下四周道:「現在這廢墟禁地,就是一個爛攤子。我建議你先給娏前輩找一個傳承弟子,讓她想辦法先將這禁地支稜起來。然後再讓她組織一些人手,去一些你認為娏有可能去的地方調查情況,隨後再針對性的對娏進行援救。」
看到此處,極樂教主好懸沒一口血噴出來。
你王守哲說來說去,還不是饞人家的廢墟禁地嗎?你這手法也就是比我的多了一層好看的皮而已。
「很好,你真的是很聰明,說的很有道理。」水巨人有些激動,可轉而又為難了起來,「可是,我找誰來當娏的傳承弟子呢?」
「咳咳,你看我娘子怎麼樣?」王守哲招了招手,將柳若藍叫了過來,向水巨人推薦道,「她叫柳若藍,血脈和潛力之強,你剛剛也見識過了。做傳承弟子,不辱沒你家娏前輩吧?」
柳若藍聞言也是看了過去,眼眸中隱約有些期待。
這禁區廢墟的主人多半是一位十九階以上的存在,她的傳承定是要比道書強得多。
豈料。
水巨人仔細地看了看柳若藍,搖頭耿直道:「辱沒了!」
「???」柳若藍星眸微瞪,就算她平素並不追求這些,此刻心裡也有些不服氣,「那按照您的標準,要何等資質才算是不辱沒?」
「我們家娏的本體,是【天元始海】中誕生的一團【先天神水】,後來誕生靈智,便化作了人身龍尾鱗翅的女神。而以你的血脈,要想繼承娏的道統,還是有些不夠。」水巨人認真解釋。
柳若藍頓時一陣胸悶氣鬱。
活了兩輩子,她還是第一次被人嫌棄血脈資質差,偏偏對方態度還如此認真,顯然不是在開玩笑。
極樂教主也聽明白了,頓時眸光大亮:「之前我還在猜測這廢墟禁地是什麼來歷,原來是某個【先天古神】所創禁地。」
王守哲和柳若藍聞言立刻朝她看了過去,不明白她口中的【先天古神】是什麼。
論遠古知識的積累,他們倆比起極樂教主這些個道主還是差了一些。這涉及到他們的知識盲區了。
「所謂先天古神,便是在無盡虛空海剛剛誕生之際,秉承天地精華誕生的生靈。」太初道主飛身而至,給兩人解釋道,「它們生而強大,又彷彿擁有無窮無盡的壽元。據傳,咱們人族的老祖宗,便是傳說中的先天古神【媧】。」
「不過,遠古時期的歷史實在是太過久遠了,也就仙盟時期留下的一些典籍裡偶爾有關於古神的零星記載,還多是些遠古傳說,並不成體系,真實性也難以考證。」
「不過典籍之中倒是有記載,說是不知從何時起,遠古時期曾經活躍的那些古神便消失不見了。早在仙盟時期,就已經沒聽說過還有古神活著了。」
「鴻鎮前輩,先天古神和魔族至尊孰強孰弱?」王守哲心中已然有些猜測,卻還是正色著問道。
「都是超脫輪迴的存在,沒打過也不好說誰強誰弱。」太初道主說道,「我們太初道宮內有關於古神的記載也很少,倒是對仙帝有些記錄。傳聞中若是能突破道主極限,便能更進一步超脫輪迴,永生不死!而仙帝,便是在戰力上媲美古神的存在。」
「那就是標準的十九階強者了。」王守哲頷首道,「既如此,也可以推斷【娏】前輩,就是一位十九階存在。按照咱們人族的繼承體系來看,想要繼承聖圖,最差也得天子天女乙等血脈的凌虛境修士,如此,才能在聖圖的洗禮下勉強達到聖子丁等的資質。」
「而繼承道書,資質最差也要達到聖子聖女乙等,修為必須達到真仙境,以此類推,若是要繼承娏前輩的古神道統,資質最差也需要道子道女乙等,修為也要達到大羅境。」
按照這標準,柳若藍如今的資質還真是差了一籌。
王守哲安撫柳若藍道:「娘子莫要灰心,你現在距離聖尊境界還挺遠,為夫一定會想辦法幫你再度提升血脈,一定能達到繼承娏前輩道統的標準。」
其實血脈資質到了柳若藍此等級別,目前能使用的提升資質的手段幾乎都已經用盡了,再想提升一絲一毫都十分艱難。
除非,便是人族煉丹體系中,傳說中達到十三品的神品丹藥。
或是把晶古族的領袖抓來,再研究一下聖品血脈資質改善液的後續版本!
但這一切都是笑話。
當今聖域一共也就三個比較厲害的煉丹大老,分別是太陽道主,須彌佛主,以及太初道主。他們三煉個十二品道丹都費勁,何況煉製十三品神丹?
至於晶古族領袖……即便還有活著的,那多半也是戰力不遜色於【娏】的大老。
「也還好,反正我差的也不算太多。」柳若藍這會兒也從被嫌棄的心情中平復了過來,眼睛在王守哲身上滴熘熘一轉,「若是能將金蟾仙經,推延至聖圖級別,或許能彌補這一塊的空缺。」
聞言,王守哲渾身一激靈,頓時連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這是在開玩笑的吧?將金蟬寶典推衍至金蟾仙經,就已經快要將他掏空了。
至於金蟾聖圖……
就算是日以繼夜的推衍,再花上數百年時間也未必夠。如此人生,當真是灰暗一片啊~
「金蟾仙經是什麼仙經?竟能推衍至聖圖?」太初道主表情略有些茫然。
「金蟾仙經?聖圖?」極樂教主微微一思量後,登時以訝異的眼神瞅著王守哲夫婦,「你們兩個還挺會玩兒。尤其是王守哲你……口口聲聲自稱是道德典範,結果竟然偷偷摸摸修煉我們極樂神教的功法。」
「極樂前輩莫要胡言汙衊。」王守哲急忙否認道,「我們的金蟾仙經,乃是從一部金蟾寶典的殘篇中推演而成,與你家功法有何干?」
「怎會無干?」極樂教主掩著紅唇,一臉媚笑道,「我們極樂神教有一部【金蟾吞月聖訣】,乃是極佳的採補聖訣,你們的金蟾寶典殘篇,多半就是從這一脈的叛徒手中流傳出去的,就是不知怎麼到了你們神武世界。」
王守哲夫婦也是一陣無語。
聽極樂教主這口氣,再回想起這部寶典的來歷,兩人也不得不承認,她說的搞不好是真的。
「你們呀,原來是同道中人。」極樂教主嬌笑道,「本教主可以借【金蟾吞月聖訣】給你們參詳參詳,說不定能提前悟出聖圖。」
「那就大可不必了。」柳若藍擺手拒絕,「你們原版的金蟾寶典太過陰狠毒辣,純是損人利己的功法。而經過我們推衍改進,現在的新版【金蟾仙經】早已經和你們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了。」
雖有些尷尬,可柳若藍卻也沒怎麼害羞。
開玩笑,夫妻正常事情而已有啥好丟人的?她這一脈的後裔都快破萬了,怎麼可能還會像個少女般動不動嬌羞臉紅?
這一幕,把太初道主驚得是目瞪狗呆。
學姐現在好汙啊~
「咳咳!」
王守哲趕忙轉移話題,對水巨人說:「既然水前輩看不上我娘子,那就算了。鴻鎮前輩,極樂前輩,咱們抓緊時間撤離無盡天淵。我看這廢墟禁地,多半是撐不住太久了,屆時莫要連累到咱們。」
「撤,那就撤。」極樂教主配合道。
那就撤吧!
太初道主也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。
自己心目中的那個學姐形象好像完全破碎了~等等,這絕對不是學姐的問題,肯定是王守哲那廝逼著學姐修煉的金蟾寶典!
沒錯了,定是如此。
太初道主在心裡狠狠點頭,頑強地將學姐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又拾掇了起來。
「唉~就是可惜了娏前輩。」王守哲一邊作勢帶著大家一起撤退,一邊還忍不住似的自言自語道,「多好的一位神女前輩啊~也許哪一天她真的自己回來了,卻發現自己的家已經沒了,該多傷心啊~」
等等!
元素水巨人被他這一說,也是意識到了不妙,急忙攔住他們:「我覺得還可以再談一談。柳若藍的資質雖然差了一點,卻差得並不多。要不,先讓她當個準傳承弟子?先把咱們這禁地支稜起來?」
「這怎麼可以?準傳承弟子和傳承弟子,看起來只差一個字,地位卻是天壤之別。」王守哲堅決拒絕道,「還是等我們花費千年時間,提升好血脈再來吧。」
被啟發了目標的水巨人登時急了。
等你們回來,黃花菜都涼了吧?
為了偉大的娏,為了偉大的母親,水巨人終於下定決心:「傳承弟子就傳承弟子,但你們要保證,一定會支稜住禁地,有機會也要去找娏。」
王守哲這才停下了腳步,扭頭詢問:「傳承弟子可有憑證?」
「這……怎麼憑證?娏只是讓我管理和守護這個家。」水巨人茫然不動。
「那就對了。你的本體不是【混元道水】嗎?」王守哲提建議道,「只要你讓我娘子祭煉一下,成為她的混元道水,那她不就是真正的禁地少主了嗎?如此,就能接過你的許可權了。」
「對啊,你真聰明。」
水巨人一拍腦袋,立刻恍然大悟。
下一刻,它的身形便瞬間崩解消散,化成了一團腦袋般大小,散發著無比玄妙氣息的水團,飛到了柳若藍面前。
「少主,請您祭煉我吧。從此之後,我就是少主的混元道水了。」
「呃……」
柳若藍嘴角微抽,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。
夫君的大忽悠術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用。
極樂教主見狀,也是對王守哲佩服萬分。
這比搶劫方案還舔得乾淨吧?
若是搶劫的話,這混元道水極有可能憑藉著禁地的地利優勢殊死相搏,屆時戰損有多少就不好評估了,萬一一個不好,混元道水來個魚死網破,寧為玉碎不為瓦全,那情況可就糟糕了。
而如今,卻是半點損失都沒有,就把想拿的東西全拿到手了,還維持住了自己君子的人設。
兵不血刃啊這是。
高,實在是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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