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步仙器?
姚百釧被震驚的又是倒退了幾步,滿臉都寫滿了羨慕嫉妒。他幽幽地瞅了瞅婠婠,又瞟了瞟王安業,彷彿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要說。
便是連王安業都略有些震驚,上下打量著婠婠道:「之前怎麼沒有聽你說過?」
「安業公子,瞧您這話說的,咱們才認識不到一個時辰。」婠婠聲音嬌媚地說道,「人家總不能什麼都告訴你了吧?再說了,半步仙器而已,名頭倒是好聽,終歸還只是處在道器範疇。」
「話可不能這麼說。」姚百釧擦了擦額頭的汗水,「也許在神武時期,半步仙器存量不少,但是在我們這個時代,能擁有半步仙器的世家少之又少,僅有那麼幾個世家,外加皇室和仙宮有一些,每一件都是赫赫有名,作為壓箱底的存在。」
「安業公子,你也真是好福氣啊,從此之後王氏底蘊再次拔高一籌。」姚百釧雖然羨慕至極,可他卻不敢動半點歪心思。
一方面,姚氏和王氏交情不錯,雙方在諸多領域有深層次合作。另一方面,他也是聽說,自家那入贅皇室的元剛老祖,如今還在人家王氏作客呢。
「此次終究是佔了姚氏的光了。」王安業風度翩翩地拱手道,「回頭我會稟報太爺爺,讓他幫忙對姚氏做出點補償,這點功勞應該能記在姚兄身上。」
「那就多謝安業公子了。」姚百釧頓時眉開眼笑,「既然公子無恙,我便不打攪您休息了,這就去指揮底下人修繕飛舟。」
略作寒暄後,姚百釧便離開忙碌去了。
王安業則是回到了飛舟奢華艙內,設下禁制,開始與婠婠進行更深入的交流:「婠婠,既然你是神武天墟出來的,那對神武天墟內部可有什麼瞭解?」
「你們管那裡叫神武天墟,但是在我們看來,那裡是最終戰場。」一提到此事,婠婠的聲音都不自覺壓低了,透出一股深深的恐懼,「域外妖魔撕開了天空,無窮無盡的妖魔降臨,我們第三集團軍第九軍團,在防禦陣地上與域外妖魔展開了激烈的廝殺。」
「我們殺了無數域外妖魔,可是對方軍力太多了。漸漸地,我們第九軍團人數越來越少,最後終於損耗殆盡,我的主人,也就是第三集團軍第九軍團軍團長【姚桂芳】,也是在最後關頭壯烈犧牲。」
聽著婠婠的描述,王安業依稀間好似能感受到當時的那種慘烈和絕望。
也不知那些先輩們,究竟是抱著怎麼樣一種心態,才能在那種情況下死戰不退,堅守到最後一刻。
他站起身來,表情肅穆地衝神武天墟的方向行了一禮:「向壯烈犧牲的先輩們致敬,向姚軍團長致敬。」
默哀了一炷香後,他這才問道:「我聽說聖皇陛下動用了某種強大的底牌,與域外妖魔同歸於盡了,這才造就瞭如今的神武天墟。關於這一點,婠婠你是否知道一二?」
「我隱約記得,好似的確聽說過這個傳聞,但是我主人的身份只是個普通軍團長,接觸不到那等級別的機密。」婠婠回想起當時的情況,聲音隱約有些顫抖,就連劍身上的光芒都暗淡了幾分,「我只記得,在我主人姚桂芳戰死不久後,便發生了劇烈的爆炸。隨後一切就都寂靜了下來。我被困在了殘破的空間碎片之中,一直熬啊熬啊,直到這一次能量潮汐席捲了我存身的空間碎片,這才趁機逃了出來。」
「再然後我便遇到了你,感覺到你身上的劍道真意十分吸引我,好像潛力非常不錯的樣子,就決定寄居在你這裡了。說起來,這也是一種緣分呢。」
王安業知道神武皇朝和域外妖魔的最後一戰十分慘烈,卻沒想到竟慘烈到如此程度,一時間,他只覺心頭沉甸甸的,對域外妖魔的威脅也有了更深刻的感悟。
難怪他的太爺爺,一直都心心念唸的要發展實力,要壯大自己。只有王氏擁有了足夠的實力,將來萬一災難降臨,王氏才能有自保之力啊。
「婠婠,你能和我說說神武皇朝的一些事情麼?」王安業試圖多收集些情報,也好拿回去給太爺爺參詳參詳。
「哎呀,人家只是一個器靈啦,知道的雜事也不多。而且我被困在空間殘片內那麼久,這期間受過太多次能量潮汐的襲擊,很多記憶都已經十分模糊殘缺了。」婠婠頗為無奈地說道,「你有什麼實際問題可以問一下,看看我能否想得起來。」
「你認識王傳武麼?」王安業問道。
對於這位傳聞中的王氏老祖,王安業也是很關心和好奇的。
「王傳武?略有點印象。」婠婠陷入思索之中,「好像是某個集團軍的某個軍團長,我彷彿隱約聽人提起過,但具體的記不清了。」
「那吳盼盼你認識麼?」王安業又問道。
「認識認識!」一聽見這名字,婠婠頓時興奮起來,「她是我們第三集團軍的老大。我曾跟著主人見過她好多次,她很厲害很厲害的,人長得也很美很颯,我家主人一直把她當成偶像來著。」
說著說著,她的語氣忽的又黯然了起來:「我們第三集團軍,應該是全軍覆沒了,盼盼老大多半也是……唉~」
王安業心中也是震撼不已。
那究竟是一場何等壯烈的戰爭,連真仙都會隕落。看樣子,王氏和人族未來的發展之路任重而道遠啊。
之後,王安業又陸續問了一堆問題,有些婠婠能答上來,有些她也不太清楚,畢竟,她到底是件武器,也不是什麼時候都在主人身邊,而且她的記憶被能量潮汐沖刷掉太多了。
最終,婠婠被他問得有些不耐煩了,直埋汰道:「安業公子,我只是個器靈,你讓我去砍人沒問題,能不能別再審訊我了,我實在是受不了了。」
王安業這才歉然的把她收起,讓她好生休息去。
多了一把半步仙器,王安業當然也是開心的。
他修煉的是劍陣雙絕寶典,主戰方式便是【劍陣】,優秀的劍當然是越多越好。
只不過,之前他一直是以【歲月】做為劍陣的主劍和陣眼,現在看來恐怕……真是有點對不住師尊啊。
一段時日之後。
大乾皇宮,拙政閣。
年關將近,如今歸龍城裡的氣溫已經越來越低,就連有陣法護持的皇宮之內都已經越來越冷,漸漸有了冬的氣息。
近幾日,隨著一場寒潮降臨,更是下起了紛紛揚揚的大雪,整個歸龍城都好似籠罩在了一片冰天雪地之中。
宮牆內,那些修為不高的普通內侍和宮女都已經穿上了包裹嚴實的冬裝,御花園裡的花草也都開啟了防寒用的隔離罩,就連拙政閣地上鋪的毯子,都早已換上了自帶暖意的火絨毯。
此刻,拙政閣外的院子裡,一群內侍正在內衛統領小祥子的指揮下,拿著鏟子,掃把,忙著清掃著路面上的積雪,看起來忙碌卻有秩序。
驀地。
一個披著斗篷的青年男子大踏步地走進了院子。
周圍積雪堆砌,他一襲墨色的斗篷在這一片白茫茫之中格外顯眼,就好似墨汁滴在了雪白的宣紙上一般。
斗篷背上,那一條由最厲害的繡娘精心繡成的蒼龍圖案也是張牙舞爪,栩栩如生,讓人格外的印象深刻。
這青年,自然是帝子安,吳明遠。
見是他,院子裡的內侍們連忙停下手裡的動作,一臉敬畏地向他見禮。內衛統領小祥子也立刻迎了上去,恭敬地托住了帝子安的半邊手臂。
帝子安衝其他內侍擺了擺手,示意他們繼續忙,便邁步上了臺階,推開拙政閣的門走了進去。
閣內,王室昭早已獨自忙碌了許久。見到帝子安進來,他忙起身行禮:「殿下。」
「跟你說多少遍了,都是自己人,別跟我這麼客氣。」帝子安的語氣有些無奈。
在小祥子的服侍下脫下斗篷,他又脫掉了硬挺的皮靴,換上了舒適的絨布軟鞋,這才進了裡間的暖閣,問王室昭道:「今年的稅收報上來了嗎?」
「稅務司司長孟元白一個時辰前就已經把摺子遞上來了。」王室昭說著從桌上拿起一份奏摺,交給了一旁的小祥子,「我粗略看了一下,今年的稅收總額大概有十二億乾金,比起去年又增長了不少。」
要知道,隆昌大帝在朝時,大乾每年的稅收也就只有四五億乾金,哪怕加上當時世家們偷漏掉的稅收,現在這資料也是翻了一倍了。而且,這資料還在逐年增加。
由此可見,大乾這些年的發展有多迅猛。
「好傢伙,這十二億稅金裡,居然有五億是出自隴左郡。」帝子安翻到其中一頁,表情頓時有些感慨,但隨即卻又高興起來,「有了這批稅收,國庫的虧空總算能填上了,還能結餘一大筆。」
見他這麼高興,王室昭糾結了一下,卻還是不得不給他潑了盆冷水:「殿下您先別急著高興。您看一下,這是明年的發展規劃,以及預估需要的資金。」
說著,他就把手邊另一份摺子遞了過去。
帝子安接過一看,表情頓時垮了下來:「這又要修官道,又要建設公共交通體系,還要辦官學,還要建鐵甲巡洋隊,真要這麼搞,國庫裡這麼點錢豈不是又一下子就花沒了?」
「對。」王室昭點了點頭,「官道還好,只是在原本的基礎上加強,但其餘專案對資金的要求都極高。我算了一下,單靠稅收最多能堅持到初秋。」
別看現在每年的稅收多,可如今大乾各地都在大規模地搞基建,邊關還在打仗,錢基本留不住,往往剛到手沒多久就又流水般的花出去了。
也幸好這些年大乾靠著往仙朝出口糧種和其他物品,在外貿上著實賺了不少錢,這才沒有真的窮到揭不開鍋。
王室昭看著帝子安的臉色:「殿下,這發展規劃咱還批嗎?實在不行,我讓他們回去重做。」
「批!怎麼不批?!」帝子安心都在滴血,卻仍是咬牙道,「大乾如今正在高速發展期,發展的腳步不能停下來,否則會影響到後續的一系列規劃。」
說到這裡,他忽的幽幽瞥了王室昭一眼:「室昭啊~我聽說,你們家這一次在北周和燕國都折騰出了不小動靜,賺了不少啊~」
王室昭警覺地支楞了起來:「殿下,對外出兵支援獲得的戰利品算是功勳,國家有政策,不用納稅的。」
「誰跟你說納稅的事了?」帝子安無語,但回想起之前收到的情報內容,還是眼紅的不行,「早知道出兵燕國能賺這麼多,我當初就也把禁衛軍派過去了,現如今也就不必為了建設資金髮愁了。」
「……」
王室昭無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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