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宗昌對自己的機緣有幾斤幾兩那是一清二楚。他這輩子唯一算得上機緣的,也就是那次被嫁衣血蠱寄生,差點就要了他的命。
此事還是得由王安業來主導,結果才會往更好的方向發展。
王安業對此表示無語。
從小到大,這幫長輩對他的運氣都太過迷信了,其實他自己覺得自己的運氣也就一般般。出門撿點東西不是正常的麼?
帶著老婆們和宗鯤一起去潛水,遇到海底溝壑被困,最終浸泡到了海底靈脈精華,他一下子變成絕世天驕這事,雖然離譜了些,其中卻也是吃過不少苦頭的。
凡事哪有一帆風順的?
不過,迷信就迷信吧。反正他也說不服這些執拗的長輩們,記得小時候,二爺爺還一天到晚慫恿他跳懸崖呢。
王安業心中碎碎念著的同時,也仔細地研究了一下所有已知情報。
然而,看完情報,他的眉頭卻忍不住皺了起來:「圈定的範圍太大,也沒有什麼指向性的線索,這該如何找起?這不等同於是在大海撈針麼?」
王宗昌一下子樂了。
他拍了拍王安業的肩膀,語重心長道:「安業啊,如果真有指向性明確的線索,何至於要勞動你出馬?不如這樣,你隨便指個方向,咱們就出發……」
「二爺爺,這也太隨便了。」
王安業對家裡這些長輩們,簡直是無語至極。
隨便指個方向?這是什麼鬼才操作?
「要不,我來隨便說說?」王宗昌琢磨道,「之前我們在百島衛外圍,找到過冰煞島,那是一個血巢分基地。安業,你說血尊者老巢會不會在東面大海里?
「有可能,但是可能性不算很大。」王安業認真地思考道,「這些年來我一直帶著宗鯤在大海里捕食,也無意中撿了不少寶貝,卻從未見過關於血尊者老巢的跡象。」
「那就暫且先排除東海。」王宗昌又道,「東南方向直至神武軍新兵訓練營一帶,是咱們王氏主力開荒方向,也並未發現有類似的特殊跡象,安業你覺得呢?」
「有可能會有遺漏,畢竟血尊者老巢理論上十分隱蔽。」王安業思考道,「但可以不作為首要探索方向。」
「那就很清楚了。」王宗昌一拍手掌,「往北去,又是隴左郡的熟地,自然也不太適合作為首發方向。那麼,就只能往西南方向去了。」
王安業仔細地想了想,點頭同意道:「西南方向大部分都是荒澤區域,內部龍蛇混雜,鮮有人類能夠深入探索,的確比較適合首發探索,我記得安信在主持圍澤造田的工程。我們可以前去找他打探一二,看看有沒有發現過異常。」
「既然安業你都這麼說了,那此事多半就錯不了了。那就這麼定了。」王宗昌起身告辭道,「這兩日你在家陪陪家人,等你休息好了,隨時找我出發。」
這就商量完了!?是不是太草率了?
王安業又是無奈,又是心累。
這些長輩們是不是對他太有信心了?畢竟在他自己看來,他王安業也就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,至多就是有時候運氣好些而已。
可運氣這東西,實在是太過虛無縹緲了。
罷了~既然二爺爺如此信心滿滿,那就姑且試試吧。
送走了王宗昌後。
王安業又是帶著兩個老婆,去探望了太奶奶柳若藍,結果發現那邊麻將正酣,隱隱還傳來陛下不甘心的聲音:「若藍,這一次我帶足了本,再戰再戰。」
好吧!
王安業帶著兩個老婆掉頭就走,又依照順序探望了奶奶徐氏,以及母親錢氏。
這都是他們作為小輩應盡的孝道。
家裡除太爺爺是臨時去聖地出差外,王安業的爺爺和父親都很忙,一個是在達拉大荒漠繼續開荒和建設,一個則是跟在帝子安身邊協助處理朝政。
只有一些重大節日,或是逢年之時,才會大老遠的趕回來和家人團聚。不過,家族嘛,自來都是如此,男子需要在外承擔起家族大業。
相較之下,王安業算是比較輕鬆的,除了牧魚之外,也就是在家族產業裡掛個名兒。大多數時候,太爺爺還是鼓勵他多出去走走的,想去哪裡就去哪裡。
畢竟出門走走,可以多撿點東西回家。
用太爺爺的話來說,說不定哪天走著走著,就撿回來一部寶典、仙經、亦或是道器,十萬年靈藥等等!
夫妻三個拜訪完一眾長輩,不知不覺就吃撐了,乾脆便回家歇著。
家裡面,早有兩個青年男子守在院子裡,見三人回來,當即便迎了上來,正兒八經地行禮拜見:「寧奕,寧堯,拜見父親,拜見兩位母親。」
這兩個青年都長得儀表堂堂,風度翩翩,最絕的是連容貌都十分相似,乍一看去,就跟雙胞胎似的。
這兩人,便是王安業的兩個兒子,王寧奕,王寧堯。
他們兩人雖然不是雙胞胎,出生日期卻是同一天,時辰也相差無幾。根據推斷,他們極有可能是新婚夜那天懷上的,因此妊娠週期和出生日期是如此相似。
而且因為父親乃是同一個,母親又是同族,兄弟兩個的模樣也是頗為相似。
當年兩人出生之時,在洗澡時「不小心」被搞混了,以至於誰也分辨不出來,誰是誰生的。因此,在柳若藍的主持下,便讓寧奕、寧堯同時認了兩個母親。
皇室那邊對此也沒辦法。既然沒法區分那就不區分了,反正都是王氏和吳氏的血脈後裔。帝子府和榮郡王府,也都同時認了這兩個孩子。
也正是如此,曾經關係不睦,動不動就要爭大小的吳雪凝和吳憶蘿,彼此的關係倒漸漸緩和了起來。如今又在一起生活了三十年,倒像是一對真正的姐妹了。
而與此同時,因為有王寧奕和王寧堯在。曾經因為爭奪帝子之位,導致有些不睦的皇室內部兩派,也漸漸地融洽了起來,這也算是對大乾發展的利好訊息了。
「奕兒,堯兒,你們來了。」吳雪凝關切地問道,「吃飯了沒有?」
「回母親,還沒吃呢。」兄弟兩個老老實實地說。
「沒吃飯的話,就自己找地方吃。」吳雪凝嘆了口氣,「我們今天接連吃幾頓飯吃撐了,著實沒心思再應酬你們了。」
「是……」
兄弟倆互相望了一眼,感覺頗為無奈。這種事情也算是見怪不怪了。
兩個母親都是皇室小郡主出身,從小嬌生慣養,不接地氣。生完兩個孩子後帶起娃來,那叫一個雞飛狗跳。好在有家族裡一些年長有經驗的嬸孃幫忙照應,兄弟倆才算「苟活」了下來。
當然,這是一個玩笑。
兩位母親對他們還是很關心的,只是關心的方式跟一般的母親不太一樣。加之兩位母親玩心甚重,兄弟兩個從小就習慣了獨立,十二歲就分配了宅院單獨住了。
「對了,你們兩個最近功課怎麼樣?需不需要母親幫你們補補課?」吳憶蘿覺得好像有些時日沒管孩子的功課了,是時候發揮母愛關懷一波了。
王寧奕、王寧堯兄弟兩個聞言,好懸沒一頭載死。
他們兩個虛歲都已經三十了!這要是換作老太爺那一輩習慣早婚的時代,他們都是好幾個娃的爹了。
「母親,我們都已經從族學畢業好些年了。」兄弟倆無奈地說道,「寧奕在王氏農業總司擔任總司助理,寧堯在王氏遠洋集團內主管倉儲物流。」
「我們也是聽聞了母親和父親歸來,才第一時間請假回家探親的。」
如今王氏的產業叢集非常龐大,因此哪怕是嫡脈的孩子,也只能從中層副主管做起,或是跟著長輩當實習助理,邊做邊學習,積累工作經驗,然後再憑藉能力逐步晉升。
家族產業是王氏立足於世的根基之一,也是守哲那一代人篳路藍縷一點一滴打下的江山,需要後人們腳踏實地地去經營擴充套件,不斷壯大。
如此,才能令整個王氏家族延綿發展,愈發地強盛。
「原來是這樣啊!哈哈~」吳憶蘿尬笑了兩聲,「時間過得可真快。一眨眼,你們兩個小不點都長大了。最近我們兩個和你爹忙著出家族任務,倒是不小心忽略了你們。」
忙著出家族任務?
兄弟兩個互望了一眼。
這種話,估計也就是能糊弄一下十二歲以前的他們。她們倆分明是和爹爹一起在外過著神仙眷侶一般的日子,不小心把他們忘了。
幸好他們的生存能力夠強。
不過,身為皇室寵愛的外甥,爹孃都是小郡主,外加爹總能撿回些寶物給他們洗髓伐毛。他們兩個的血脈天賦倒是很不錯,都是跨入了大天驕行列,目前在家族第二培養序列中。
不過三十歲的樣子,就已經是靈臺境六層了,要不了五十歲就能晉升至天人境了。
「好了好了。」王安業多少也有些尷尬,打著圓場道,「最近我要跟著二爺爺出任務,雪凝和憶蘿就在家裡待一陣,多陪陪兩個孩子。」
「爹……我們有工作的……」
「那我和憶蘿,就輪番到你們單位去幫忙,多陪伴一下你們,彌補一下你們兩個缺失的母愛。」
「……」
王寧奕和王寧堯都生出了一絲不祥的預感。
兩位小郡主母親,這究竟是過去添亂還是幫忙的?別把單位弄得雞飛狗跳才好。
攤上這麼一對母親和父親,寧奕寧堯兩兄弟感覺心真累。
這邊正說話間,王安業心神一動,忽然聽到了隆昌大帝的隔空傳音:「安業小子,速速帶點仙晶過來救場,否則這牌局就散了。對了,多帶一點兒,你家姜前輩和你家太姑奶奶珞伊丫頭也要借。」
王安業:「……」
而與此同時,柳若藍院子裡,一襲白衣,仙姿飄飄的仙宮仙子「姜晴雪」,正面如土色地看著面前的麻將牌。
這王氏,到底是仙地還是魔窟啊?
不過是一天一夜的功夫,她居然把儲物戒裡的仙晶輸了個精光。這簡直比真魔殿還像魔窟啊!
赤媚魔使只覺眼前發黑,整個人搖搖欲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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