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九章 為王氏崛起而多生娃

同一時間段。

凌雲聖地。

玄渺峰。

這是一座並不算高的山峰,外形平平無奇,山峰內部,卻匯聚了數條極品金屬性靈脈。

山峰越往上,空氣之中瀰漫的金靈之氣就越濃郁,接近峰頂的位置,空氣中的金靈之氣已然濃稠得如同霧氣一般,僅憑肉眼都能看得分明。

驀地。

一隻體型巨大的雷鷹呼嘯著自高空旋即盤旋而下,拍打著翅膀落在了山腰的演武坪上。

一道人影自雷鷹背上飄身而落,正是曹幼卿。

「幼卿學姐。」

演武坪上負責守衛的弟子見到她,當即上前行禮。

曹幼卿隨手還禮,隨即便朝山上走去。

出於對山峰主人的尊重,她並沒有直接飛上峰頂,而是順著臺階拾階而上。

一路上,她只覺鋒銳的金靈之氣刺得她肌骨生疼,如芒在背。

哪怕已經來過不知多少次,每每感受到這一點,她依舊忍不住感慨萬千。

憑她初入天人境後期的實力,在這種環境中依舊覺得十分難受,長居於此,沒有堅定的心性和絕強的毅力,根本堅持不下來。

不過,她畢竟實力擺在那,即便是步行,速度也是極快。

沒過多久,她便到了山頂。

跟山下守備森嚴的景象不同,山頂上反而沒有弟子守衛,也沒有弟子巡邏,僅有一座孤零零的宮殿聳立此處。

那是一座通體由金屬雕琢而成的宮殿,巍峨高聳,氣勢恢宏,帶著一種彷彿能將蒼穹撕裂的凜凜霸氣。

宮殿門口掛著牌匾,上書「玄渺宮」三個大字。

曹幼卿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,心情不自覺有些緊張。

「見過幼卿仙子。」這時候,旁邊的偏殿裡走出來一個宮妝女子,朝著曹幼卿盈盈一禮,恭敬打了聲招呼,「知道幼卿仙子要來,曉月特來相迎。」

這女子穿著一身素淨的藕荷色窄袖長裙,頭上只簡單挽了個幹練的高髻,看上去端莊又利落。

比起曹幼卿,她的容貌雖不算出挑,身上卻多了股歲月沉澱出的溫婉和沉靜,讓人不自覺便生出好感。

曹幼卿眼前一亮,當即回禮問道:「曉月姐姐,不知主上傳召,所為何事?」

「曉月不知。」曉月沉靜回答,隨即瞥了她一眼,壓低了聲音提醒道,「剛才玉清仙子來過一趟,你且小心一些。」

「又是洛玉清那死丫頭!」曹幼卿暗惱不已,「但凡遇到她,就準沒好事!」

「多謝曉月姐姐告知。」

她朝著曉月道了聲謝,這才跟在她身後朝玄渺宮中走去。

玄渺宮有內外兩殿,外殿用於接待客人,面積更大,裝飾也更豪華,內殿要小上不少,裝飾也比較樸素,卻只有自己人才能進入。

從旁邊的廊道繞過外殿,進入內殿範圍,曉月便默默退了下去。

曹幼卿深吸了一口氣,調整了一下心態才邁步走了進去。

跟在聖地外時的高傲冷漠相比,此時的她謙恭而謹慎,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。

入得廳堂,她迎面就看到了一道背對著她,負手而立的身影。

那是一個男子的身影,他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袍,脊背挺得筆直,哪怕只是一個背影,都顯得淵渟嶽峙,讓人心折。

這會兒,他正仰頭看著掛在中堂的那幅《純陽真人演劍圖》,一動不動,看上去專注無比。

曹幼卿下意識停住了腳步,不敢出聲打擾。

也不知過了多久。

驀地。

那人影似有所悟。他身上的衣袍微微一拂,無形的劍意透體而出,驀然劃過空氣。

瞬時間,整個宮殿都為之一震。

頭頂的熒石靈燈乍然碎裂,殿內的光線頓時黯淡了下來。

那道白衣的背影,也隨之陷入了陰影之中。

曹幼卿心中一震,不自覺地便低下了頭。

即便是專修劍法的玄武修士,也需要依靠手中的劍才能施展出劍意。能不憑藉任何外物就施展出劍意,這已經脫離了劍法,踏入了「劍道」之境。

唯有專修劍法一道的紫府境修士,才能有此境界。

而無形劍意,更是劍道小成的標誌。

她心中又是欽佩,又是羨慕。

大概也只有像主上這樣的天縱奇才的大天驕,才能在如此年紀就劍道小成。

自己修煉雖也算刻苦,卻直到如今也只是將紫霄天雷劍意參悟了兩三成,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有此等境界。

「來了?」

這時候,陰影中忽的傳來一聲低沉磁性的男聲。

曹幼卿忙上前一步,躬身一禮:「恭喜主上劍道大進。想必,不出百年,您便有機會窺破門檻,踏出那至關重要的一步了。」

「哪有那麼容易。」

那人影說著便轉身,緩步走出陰影。

那是一個青年模樣的修士,面如冠玉,氣度從容,一身的儒雅之氣。單看這形象,任誰也想不到,他其實是個殺伐果斷的劍修。

此刻,沒有特意釋放出威勢的他,看起來彷彿就是一個普通的青年。但在他面前,曹幼卿卻依舊敬畏不已,不敢有絲毫的逾矩。

想起洛玉清那小妮子之前來過,也不知說了什麼,曹幼卿一咬牙,驀地跪了下去,請罪道:「幼卿辦事不力,沒能將隴左錢氏和隴左南六衛拿下,請主上責罰。」

「此事暫且放在一邊。」

白衣青年似是早已料到她的舉動,臉色平靜,不見絲毫驚訝。

他在內殿的椅子上坐下,隨手端起旁邊的茶盞抿了一口,淡淡道:「我且問你,前些時候左丘青雲殞命漠南之事,可是你做的?」

曹幼卿一愣。

她還以為主上傳喚她過來,是為了問責,沒想到居然是為了這事。

過了足足有兩息,她才反應過來,連忙回道:「主上明鑑,此事並非屬下所為。」

「好一個非你所為。」

白衣青年臉色不變,手上的茶盞卻猛地被放回了茶几上,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碰撞聲。

他的語氣也一下冷了下來:「此事若真是你所為,雖然莽撞,倒也不算一無是處。可此事倘若不是你所為,卻被人推到了你頭上,那便是愚蠢了!」

曹幼卿心裡一個咯噔,身形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,當下便連連請罪:「屬下知錯!主上息怒!」

「知錯?你錯在哪?」白衣青年冷冷瞥了她一眼。

「這……」

曹幼卿語塞。

「哼~!」

白衣青年冷哼了一聲,淡淡道:「能力不足,經驗不夠,這些都能彌補,但連自己錯在哪裡都搞不明白,那就真的沒救了。從今日起,你便去雷罰之地閉關自省吧。什麼時候想明白了,什麼時候出來。」

雷罰之地,那可是聖地專門用來懲罰犯錯弟子的地方,裡面充斥著暴虐無比的雷罡風暴。在裡面,無法修煉,也無法,有的,只有無窮無盡的肉體和精神折磨。

憑她現今的實力進去,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。

「主上,我……」

曹幼卿委屈地想要辯駁,但觸及到白衣青年的目光,卻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,連忙改口乖乖應了下來:「是,主上。」

「去吧~」

白衣青年擺了擺手。

曹幼卿只得不情不願地退了下去,去雷罰之地閉關了。

曉月端著新沏的茶從門口進來,剛好見到曹幼卿離開的背影。

她瞅瞅曹幼卿沮喪的背影,又看看白衣公子,小心道:「主人,幼卿仙子做事雖莽撞了些,到底對您一片忠心。何況,此事於大局也無甚關礙,您何必生這麼大的氣?」

「我並非生氣。」

見到曉月,白衣青年臉上的冷意便消失了,聲音也恢復了平靜。

他從曉月手裡接過新的茶盞,隨口解釋道:「只是她這性子,若是不改改,將來怕是被人賣了還得幫人數錢。但這事我說了沒用,你說了也沒用,還得她自己想明白才行。」

「另外,漠南之事一齣,左丘氏與遼遠曹氏之間必生嫌隙。接下來數年,兩家之間必有一番拉鋸,以她的性子難保不會被捲進去,乾脆便讓她去雷罰之地磨磨性子。若是她能想明白,那最好,若是實在想不明白,往後便讓她專心修煉吧。」

「原來如此。主人一番苦心,皆是為了幼卿仙子著想。倒是曉月多慮了。」曉月斂斂一禮,又恭聲詢問道,「左丘氏那邊,您準備怎麼處理?是否要我……」

不等她說完,白衣青年便擺了擺手,打斷了她。

「且先讓他們鬧上個幾年吧。這兩家之爭,若運作得宜,未必不能為我所用。」他慢條斯理地撇了撇茶沫,「至於隴左郡那邊,倒也不必急於這一時。帝子之爭,本就非一日之功。等大勢已至,他們逃不掉的。」

他的語氣輕描淡寫,就彷彿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。

曉月心中卻是一凜,忙恭恭敬敬行禮應道:「是,曉月明白了。」

這世上的事便是如此,上位者輕飄飄的一句話,便可以決定無數人的未來。

弱者,便只能任人擺佈。

唯有強者,才能攪弄風雲,讓天下為之懾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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