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遍往生淨土神咒誦罷,少林方丈法相禪師道:「法圓、法正兩位師弟,請迎回性一師叔的法身,送入功德塔林。
三日後,做水陸法會,恭送師叔證道西方極樂。」
「謹遵方丈法旨!」
兩位中年僧人出來,行至賈環身前,先躬身一禮後,接過瓷甕。
往山門而去。
之後,方丈法相率領三位老的不知年歲的少林神僧上前,對著賈環雙手合十,躬身道:「少林今日能得太上皇和王爺駕到,乃少林之幸。
勞請王爺恩准,貧僧等覲見太皇。」
賈環點點頭,道:「諸位大師請。」
四人隨賈環身後,行至御前。
自元魏沙門法果以「我非拜皇帝,實為禮佛也」為由,跪拜君王后,至兩宋時期,僧人跪拜君王已為常事。
因此,法相併三位少林神僧,也都屈膝跪拜。
待其跪下後,隆正帝方吩咐道:「諸位皆德行隆重之高僧,不必拘於俗禮,請起。」
四位老僧也就不再多禮,起身後,合十行禮道:「貧僧法相(性衡、性悲、性禪),見過太上皇帝。」
隆正帝微微頷首,道:「朕此次南巡,特意行至少林,只為送歸性一大和尚的法身。
性一大和尚出身少林,卻助朕良多,亦師亦友。
朕知其始終心念少林,故此送其歸寺。」
「阿彌陀佛!」
四位老僧齊念佛號,最老僧人性衡神僧顫巍道:「性一師弟能得上皇如此隆遇,也不枉其在紅塵修行一場。」
隆正帝嘆息一聲,道:「大和尚因廢庶人謀逆,救朕而坐化,朕實心痛之。
因知其心念佛法弘揚,故命忠義親王賈環,處置此事。
諸位高僧若有疑惑,可尋賈環。」
四位老僧聞言,老眼都明亮了起來……
不過到底會做事,法相方丈躬身道:「性一師叔所修入世佛,最高境界便是輔助聖君。
能得聖君而行,乃性一師叔及少林之幸。
師叔雖已坐化,卻並非身敗而亡,只是修行有成,榮登極樂。
太上皇不必心痛。
至於弘揚佛法……
還請太上皇與王爺,先入陋寺,用些齋膳,休息稍許再言罷。」
賈環看向隆正帝,隆正帝輕輕頷首,道:「善。」
……
少林寺位於少室山半山密林中,因而得名。
千年以來,少林寺幾經焚燬,但每每卻愈發宏達。
到了今朝,少林寺正殿大雄寶殿,巍峨雄偉。
兩側各有一樓,東為鐘樓,西為鼓樓,同樣氣勢非凡。
每日晨昏,皆有晨鐘暮鼓聲響起。
肅穆而祥和。
入了大雄寶殿後,可見大雄寶殿上供奉著三尊金佛。
分別為供釋迦牟尼、藥師佛、阿彌陀佛。
屏牆後壁為觀音,兩側則供奉著十八羅漢。
賈環推著隆正帝的金車,如遊覽自家後花園一般,看過一週後笑道:「聽說天下武功出少林,也不知這大雄寶殿內有沒有藏著什麼神功秘笈。
藏經閣讓不讓進?」
見賈環轉頭問自己,方丈法相禪師淡然一笑,道:「少林從來都開方便之門,迎普渡之客。
王爺一身神功超凡入聖,《白蓮金身經》更號稱天下第一煉體神功。
不過若是對鄙寺強身健體之武功有興趣,觀之又何妨?」
事關佛法弘揚,佛教大興,別說讓賈環看,就是讓賈環抄錄一份,都不當緊……
賈環哈哈一笑,沒再說什麼,而是看向隆正帝,道:「陛下,讓少林準備些齋膳,您用過膳後歇息歇息?」
經過幾個時辰的車馬勞累,再加上路上那一齣,隆正帝的確也累了,點點頭,道:「可。」
賈環一拍腦門,道:「差點忘了大事……」說罷,將眾人注意力都吸引過來後,他看向法相,道:「大和尚,本王聽蛇娘說,論修固本培元,修骨易筋之術,天下無有能過少林者。
陛下之前被屑小暗算,傷了筋骨,你們少林給瞧瞧?
放心,絕不會讓你們吃虧就是。」
「阿彌陀佛!」
法相方丈聞言,和三位神僧對視一眼後,緩緩點點頭,道:「貧僧不敢打妄語,雖的確有些小道,但不敢言良效……」
隆正帝眉尖一挑,沉聲道:「無論成敗,少林皆有大功。」
法相聞言,躬身道:「如此,待齋膳之後,還請性禪師叔出手。
鄙寺上下,以師叔《易筋經》之造詣最深。」
性禪神僧面色似已乾枯,看不出年歲到底多長,緩緩點頭,顫巍道:「便依方丈之言。」
……
靜室外,賈環來回踱步,面色有些凝重。
見他如此,法相方丈勸道:「王爺只管放心,性禪師叔一身功參造化,修枯榮禪法近百年,杏林之術,不在當世任何人之下。
實有肉白骨,活死人之奇術。
雖未必能解得了上皇憂難,但一定能善養上皇龍體,絕不會有失。」
賈環聞言,點點頭道:「本王也聽蛇娘說起過性禪大師……」
法相方丈笑道:「蛇娘為苗疆聖女,歷代蛇娘,皆為當世武林至強高手之列。
只是歷代苗疆聖女都有詛咒之厄,難長存於世。
不想,今世蛇娘,竟能得王爺貴氣相助,解了蛇娘之厄。
過度此劫,蛇娘白龍合一,當為天下無敵!」
賈環一挑眉,道:「真的假的?那些時候,武當天機真人還說,讓蛇娘帶著白龍一起上,他都接得住……」
「哼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