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欺負人

賈環目瞪口呆的看著贏晝,道:「你能不能要點臉?!這和我有雞毛關係?!」

贏晝正色道:「怎麼沒關係?你要不幹掉四哥,我不就……喂喂,你幹什麼?有話好好說,別動手……」

賈環跳下床,一手拎起贏晝,一手握拳比劃,威脅道:「你走不走?」

贏晝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賈環的拳頭,然後色厲內荏道:「我乃陛下五子,豈能屈服於你的淫威下?我……我不走!」

說罷,就趕緊閉上眼睛,怕的要死。

賈環惱火,舉起拳頭就想捶。

偏這時,董皇后帶著兩個昭容,推門而入。

看到這一幕,登時急道:「賈環,你做什麼?」

「母后,賈環欺負我……」

賈環還沒說話,贏晝就大聲喊冤道,帶著哭腔。

見董皇后豎起鳳眉,賈環氣的將他放下,道:「娘娘,這孫子……這小子忒不講理。昨兒臣忙到半夜,剛回來沒睡一個時辰,他就進來哼哼唧唧沒完,非讓臣陪他去上書房聽政。

先不說臣困的緊,十來天都沒睡了,再說,那國事是臣能聽的嗎?

他這不胡鬧嗎?」

董皇后聞言,看向贏晝。

贏晝打小就是癩皮狗,在董皇后面前眼淚說下來就下來,哭道:「母后,父皇當年還有鄔先生,後來還有十三叔作陪,偏兒臣一個人,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。

母后,兒臣好慘啊……」

贏晝雖非董皇后親生,卻真真是她一手養大,和親子無異。

她也熟悉贏晝的套路,真哭假哭還能分的清。

原以為他是胡鬧。

可聽著聽著,卻發現贏晝是真哭的傷心,一時間忍不住,也跟著落下淚來,道:「晝兒,賈環今日太辛苦了。

再者,武勳不得干政,這是祖法啊。」

贏晝一邊傷心落淚,一邊道:「兒臣記得,上書房裡面有一小隔間,賈環可以去那裡睡覺。只要他不插口,就不算干政……」

董皇后聞言,一時間竟無言以對……

誰說她兒子傻?

這還是她那傻兒子嗎?

眼見贏晝眼巴巴的落淚不停,模樣可憐之極,好似幼時跟在她身後,想要討糖糕吃一樣。

董皇后到底心軟了,也不說話,只是淚眼汪汪的看著賈環,眼淚落個不停……

「我的天哪!」

賈環拿腦袋撞了撞床榻柱子,無語的哀鳴了聲後,隨便將床榻上的床單抽起,往身上一裹,對贏晝怒聲道:「帶路!!」

贏晝眼淚登時收盡了,一張臉都放起光來,對他娘狂眨了眨眼後,撒腿往外跑。

董皇后忍俊不禁,可看到賈環赤著腳,披著一身床單往外走,忙道:「賈環,你倒是先更衣啊!讓人瞧見了不像……」

賈環滿是怨氣的聲音遙遙傳來:「再管我,不去了啊!

講不講道理了,一家子欺負人,連披個衣裳都管!

還讓不讓人活了?」

「噗嗤!」

董皇后和隨身兩個昭容,已經笑彎了腰。

……

神京西城,榮國府,榮慶堂。

一大早,園子一干姊妹們都來至此,給賈母請安。

賈母卻是剛剛起床,鴛鴦正在給她梳頭。

聽說孫子孫女們都來了,便出了西暖閣,到了正間軟榻上坐著,一邊說話,一邊讓鴛鴦梳頭。

一眾女孩子福罷請安後,眾人有說有笑起來。

見賈母氣色雖然極好,可眼圈兒還有些沉,林黛玉笑聲問道:「老太太該不是在那瓜地莊子上睡慣了,回到家來反而認床了?

怎地沒歇息好?」

眾人好笑,賈母也笑道:「玉兒這張嘴,愈發和環哥兒還有鳳丫頭像了。

如今倒是連我也敢打趣了!」

林黛玉忙笑道:「再沒有的事,孫女兒只是關心老太太呢!」

賈母笑道:「好,好!倒不是回來了反倒認生,是昨夜那一屋子誥命,走了一波又來一波。

人家在外面等了半宿,也不能讓人見不上面不是?」

史湘雲奇道:「老太太,怎地才回來,就有那麼些人登門拜訪?也不合禮數啊……」

賈母聞言,笑的有些深意,從那些誥命口中,她才明白過來,賈環如今的權勢,到底何等滔天!

她笑了笑,道:「環哥兒在外面做下了好大的事業,先在塞北,帶三百兵擊潰了厄羅斯二十萬大軍,連他祖父先榮國都未曾有的功績。

隻身轉戰三千里,一劍可當百萬師!

繼而,又連夜折返都中,勤王保駕,於賊子登基大典之上,親手將他斬殺。

如今,整個關中,整個神京,都由他一手掌握。

你們說說,外面那些官兒,還不瘋了一樣巴結咱們?」

「嘶!」

眾人聞言,齊齊倒吸口涼氣,驚訝不已。

一雙雙妙目中,神采連連。

「三哥哥好威風,他什麼時候回來啊?」

賈惜春喃喃問道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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