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有良藥輔助,可到底一直在耗著本源,幾斤油盡燈枯。
如今這般養著,說不得反而能延壽些。」
賈環點點頭,道:「只要性命無憂就好。」
說著,他輕輕伸出手,替隆正帝掩了掩被角。
看到這一幕,許多妃嬪都面色動容。
賈環回過頭,道:「忠怡親王還沒來麼?小五也該到了吧?」
他之前已經派人去接。
正說著,外面傳來動靜。
幾個內侍推著輪椅,送贏祥入內。
賈環先看了眼懷裡的贏福,見沒醒,輕輕的抱著他,將他送到賈元春懷裡,道:「先在宮裡待兩天,等一切都安穩了,我再來接你們回家省親,多住段時間。
讓福兒和蒼兒他們多頑耍些日子,就會忘了不好的事。
大姐,福兒一生富貴安泰,就是最大的福祉。」
賈元春聞言,俏臉紅了紅,忙道:「三弟你放心吧,我再不會胡亂想了。過兩日,我就和福兒回家省親。」
賈環笑了笑,道:「那去吧,帶著福兒好生去休息,你也熬壞了。」
賈元春點點頭,然後在一群嬪妃的簇擁下,從後門去了偏殿。
剛才是情急,董皇后又視賈環為晚輩子侄,這才沒有避諱。
不過這會兒贏祥來了,後宮妃嬪,就不好多見面。
不然閒話太多……
「十三弟!」
劫後餘生,董皇后看到皇室內最親近的親王到來後,心情再次激盪,語氣哽咽起來。
贏祥終歸還是正常人,不似賈環那般非人類,亦是感慨唏噓不已,看著董皇后喚了聲:「皇嫂,可還安康?」
董皇后一邊抹淚,一邊點頭,道:「我還好,十三弟,你怎麼也傷成這樣了?」
贏祥苦笑的搖搖頭,道:「終歸還是大意了……皇嫂,皇上現在如何了?」
董皇后嘆息一聲,道:「性命總算保住了,只是……如今中風了。人事不知……」
贏祥聞言,眉頭登時一皺,看向賈環。
賈環無奈道:「看到贏歷後被氣了一陣,結果又被滿朝文武給氣成這樣……我說了不讓來,非來。
結果讓我將那群不要臉的東西殺了一起子後,就成這樣了。」
贏祥聞言,眼睛睜的更大,道:「你屠戮了朝臣?!」
賈環有些不耐道:「陛下當時差點沒氣死過去,要是不殺一起子,他連現在這樣都撐不住!
那些之前跪拜贏歷的,見我殺了贏歷,轉過頭來又拜起陛下來,說什麼都是被迫,身在曹營心在漢之類的……」
「你殺了贏歷?」
贏祥再次震撼。
賈環掉了臉,道:「王爺,你幾個意思?嫌臣多事是不是?
嫌臣多事早說啊!」
贏祥見他尥蹶子了,沒好氣的瞪了眼,道:「你少胡扯!我只是沒想到你這麼大的膽!」
賈環冷笑一聲,道:「我要是早點大膽,幹掉那個黑了心的,哪有今天之事?
偏你們束手束腳,握著那麼好的牌,打成了這個熊樣兒……」
贏祥哭笑不得,道:「你少胡說,國朝大事,事關皇統,哪有你這樣的!
一旦揹負上弒子之名,如何了得?
你讓天下人怎麼看皇上?」
見賈環譏笑不已,贏祥來氣,難得爆粗口道:「我跟你這個粗坯說個屁!」
罵罷,轉動輪椅,去看了看隆正帝,把脈診了診,也沒診出個所以然來。
贏祥嘆息了聲,道:「短時間內,皇上怕難以康復過來。」
說著,又看向賈環,道:「賈環,國不能一日無君。
陛下雖尚安,但也當選出一個皇子,暫時監國。
你怎麼看?」
賈環失笑道:「監個屁!」
見贏祥皺起眉頭來,賈環擺手道:「王爺,小六且不說,讓他監國簡直荒唐。
再有,小五兒的性子,是能監國的?」
贏祥看著賈環,緩緩道:「可陛下如今只有此二子嗣,總要有一人克承大統。」
賈環道:「克承大統,小六兒肯定不合適,沒有不能開口的皇帝。
而且,我有份私心,不想讓他揹負太沉重的負擔,他本就夠苦了。
所以現在看來,如果沒意外,肯定是五殿下了……
不過也難說,等陛下好了,日後未免不能再有子嗣,現在不好說,也不該我們說。
至於監國,臣的意思,還是請王爺多操心些。
之前臣就對張廷玉講明白了,武勳不得干政,這是死線,誰敢插手,讓他來尋我。
除了清算逆黨一事外,其餘的事,連臣也絕不過問。
一切,由王爺回來後,和內閣三位閣臣總理朝政。
沒必要再多此一舉,選個監國。」
贏祥聞言,眉頭擰著,正想說什麼,就聽殿外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:
「父皇,母后,兒臣回來了!!」
話沒什麼問題,可聲音……
怎麼那麼怪?
公鴨子似得,竟和公公一樣……
忽然想到了什麼不好之事,董皇后、賈環、贏祥三人,面色齊齊大變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