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奔的話,還真引起了一片共鳴聲。
不止秦風、溫博大聲叫好,連諸葛道、蘇葉、塗成等人都齊齊稱讚。
張興等一干灞上大營的武勳,更是感覺觸手可及從龍之功,興奮的嗷嗷直叫。
唯有小胡公公唬的面色慘白,絕望的看著賈環。
賈環先寬慰的看了胡公公一眼後,回頭無語道:「你們覺得我穿上龍袍,像皇帝嗎?
真要當了皇帝,立刻就是孤家寡人,最先防備的就你們這些老兄弟。
到時候弄的眾叛親離,還把自己圈在那個狗屁地方,成年不見天日,你們這是坑我還是害我?
誰愛做舉個手報個名,我推他做!
然後咱們其他兄弟出海,快活一輩子!
想怎麼高樂就怎麼高樂,讓他一個人在那個宮裡流淚做皇帝去吧。」
「哈哈哈!」
秦風等人既氣又好笑,不過心裡多的還是感動。
寧要兄弟情義,也不要做皇帝的,古往今來,大概也只有這麼一位。
張興等人倒是有眼神閃爍的,可到底腦子還沒進水,沒舉手表態他要做……
牛奔被賈環嘲諷了通,兇巴巴的瞪了他一眼,道:「你不做,那其他人做,咱們兄弟哪個服氣?
先說好了,風哥兒這個小白臉肯定不成。
他要做了皇帝,我指定沒好日子過。
博哥兒也不行,他要做了皇帝,非下旨封我為英俊瀟灑王!
我這個人最低調,不像他那樣愛出風頭!」
「你不要一張鬼臉!!」
秦風和溫博齊齊罵道。
眾人一陣鬨笑。
唯有賈環還是笑不出,靜靜的看著大家。
眾人鬧了一陣後發現他的異樣,也不好再笑。
牛奔乾咳了聲,道:「環哥兒,你也別太擔心,宮裡貴妃和皇子必然不會有事。那孫子最愛學他爺爺,多少還要一點臉。
至於大行皇帝……
你也看開一點,天家那些爛事,不成天都是這樣。
太上皇如此,陛下也是如此……
你別太難過。」
賈環點點頭,道:「我知道了……」
「環哥兒……」
見他這個狀態,與他相交多年的牛奔、秦風、溫博等人,焉能不知他心中到底有多悲痛,紛紛不放心的喚了聲。
然而沒等眾人開口相勸,所有人都齊齊看向了後方。
長武縣官道上,明顯塵土飛揚!
遠遠的,就可看到無數兵馬,奔騰而來。
天色還未完全黑透,西天的落日餘暉,揮灑在來兵身上。
為首者,是一臉覆鐵面的男子,手持大秦戟,縱馬而來。
緊跟著他的,是一個明顯瘦弱許多的……女子。
亦是面帶鐵面,雙手持著兩個大錘。
再往後……
一個身著皮甲的女子,正拼命招手:
「烏……斯……哈……拉!!」
賈環眼眸登時圓睜,終於想起這支從天而降的兵馬是什麼人,他凝重的心裡,彷彿被這抹落日的餘暉照了進來,終於在黑暗中,見到了光明。
「烏仁哈沁姐姐!!」
「澤辰!!!」
賈環爆喝一聲,連馬都不騎,迎著對方狂奔而去。
身後,牛奔、溫博等人面面相覷。
秦風有些不敢信的狐疑道:「這是……寧澤辰?」
諸葛道面容激動,道:「正是他,你瞧,他身後那個,不是趙虎那小子,又是誰?哈哈哈!他們怎麼回來了?!」
寧澤辰、曹雄和趙虎三人,打小和諸葛道一夥子幹架。
也是從小打到大,後來一起投了賈環一夥兒,才化干戈為玉帛,打出了交情。
此刻看到寧澤辰帶著至少兩萬大軍從西面而來,諸葛道等人豈能不驚喜過望!
說罷,一眾人驅馬迎了上去。
「烏斯哈拉!!」
烏仁哈沁依舊如同草原上的格桑花一般,笑容是那樣的燦爛甜美,遠遠就一眼看出是賈環後,便策馬飛奔而來。
還沒到跟前,就站於馬背上,一躍而下,撲向賈環。
賈環哈哈大笑著飛起將她緊緊抱住,這個在如今的時代有些限制勁爆級的畫面,讓許多人都轉過頭去。
賈環抱著烏仁哈沁落地後,笑道:「烏仁哈沁姐姐,你們怎麼來了?」
烏仁哈沁抬眼看著賈環笑臉,面色忽然一怔,道:「烏斯哈拉,你的眼睛裡,怎麼會那樣悲傷?」
只有最愛你的人,才最懂你。
賈環眼睛微微溼潤,道:「不妨事……烏仁哈沁姐姐,你們怎麼來了?」
說罷,又看向後面趕來的寧澤辰,趙虎,方靜等人。
以及浩浩蕩蕩的一群氣息彪悍的大軍們。
寧澤辰、趙虎翻身下馬,以軍禮單膝跪拜於賈環面前,沉聲道:「請寧侯安!」
其身後,兩萬鐵騎見此,也紛紛翻身下馬,單膝跪拜,眾聲匯聚:「請寧侯安!」
賈環輕輕點了點頭,內勁蘊入聲音中,傳至每個人耳中,道:「自家兄弟,都起來吧。」
這時,烏仁哈沁方解釋道:「烏斯哈拉,是公主和妹妹她們回到了草原,想起兵作亂,重建準格爾汗國。
不過她們被寧澤辰和趙虎帶兵打敗了。
公主讓我放了她們,說大秦的太子還有厄羅斯的女皇,和她都結盟了,要殺了你。
我放心不下,就讓寧澤辰帶著兵馬趕來了……」
賈環聞言,看著寧澤辰笑道:「澤辰,你也不怕是鄂蘭巴雅爾哄你!若是沒這檔子事,你帶這些兵馬來,豈不是自投羅網?」
寧澤辰沉聲道:「我得知訊息後,沒出發前,就派了快腳遞哨探,前來通知你。
只是哨探進京時,環哥兒你已赴草原。
本來趕往草原,但我確定,環哥兒你必然能安然回返,因此帶兵來至此地。
想在此等候與你匯合,沒想到你們如此神速,已然到了。」
賈環欣慰不盡,道:「澤辰,你們來的真真太及時了!我正急缺兵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