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奔一言說出,滿場皆驚。
連秦風都直了眼。
反了……
這兩個簡單的字,對於將門而言,卻意味千軍萬馬的廝殺。
對於世道而言,更是意味著兵災兵禍,民不聊生。
秦風如此激盪,還親眼見識了掌心雷之神威,都沒有說出這兩個字。
不想牛奔說了出來……
「傻了吧?不會做思想工作,就不要做!
哪有做思想工作把自己說嗨了的?」
賈環好笑的看著秦風,笑道。
這就是核心的魅力,賈環這麼輕描淡寫的一調笑,登時將周遭幾乎凝固的氣息化解開來。
眾人附和著輕笑起來,秦風臉色尷尬,狡辯道:「就算真反,也不算什麼!」
賈環哼了聲,道:「不算什麼?也不想想那要死多少人?
死這些羅剎鬼子,咱們可以眼都不眨一下。
可要是死的都是秦人,你們哪個好受?
而且死的還不都是軍隊,再加上必然不服的文臣,各種滿門抄斬算下來,死一百萬都是少的。
想想那是什麼情形?一旦舉起屠刀,就不得不一直殺下去。
再者,咱們就這樣傻乎乎的聚在這談謀反……
你們別看如今兄弟們都不畏生死跑來救奔哥,都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。
可這裡面多的是大秦的忠臣!
咱們敢反,回頭就有人給宮裡告密……」
「誰敢?」
秦風咬牙道。
「額敢!」
許崇再次出了風頭。
他不怕秦風瞪來的眼睛,梗著脖頸道:「打羅剎鬼子,額不怕死。
人死卵朝天,怕個卵子!
可讓額造反當逆賊,額可不幹!
額在外面動手了,家裡就會被抄家殺頭。
等都死光了,讓額當皇帝額都不樂。
你們敢造反,額就回去告密!」
「哈哈哈!」
率先笑出來的,卻是賈環背上的牛奔,他的面色舒朗了許多,嘲笑的是秦風:「風哥兒,你黃沙軍團果真竟出好人!這莫不是又是一個張勇吧?」
秦風氣的跳腳罵道:「放你娘……放你的狗屁!這二百五的混帳東西,回頭我再跟他算賬!」
眾人哈哈一笑後,賈環對牛奔,也對大家道:「我們不反,不是不敢,而是不願,也沒必要。
天家之所以打壓咱們武勳,只是因為利益,為了皇朝的安全。
我不是替天家說話,但誰在那個位置上,面對受了委屈就起造反心思的武勳,都不可能放心的下……」
此話明顯調侃牛奔和秦風,兩人一起笑罵了聲。
笑罷,牛奔道:「不放心,那是因為他小家子氣,太上皇怎麼就放心的下?」
此言一齣,眾人再次一靜。
牛奔不明所以,看了看眾人,道:「怎麼了?」
溫博口直心快,道:「奔哥兒,先榮國,就是太上皇忌憚他,才坑害的他。」
牛奔小眼睛登時圓睜,瞪著溫博。
溫博道:「剛才我們遇見了當年的雲旗十三將,他還活著……」
說著,將方才的事說了遍。
牛奔臉色一陣精彩,回頭對賈環道:「環哥兒,殺祖之仇,你也能放得下?」
賈環呵呵一笑,道:「不是我數典忘祖,只是,贏玄已經死了。
他拿著我貢獻給他的假寒山折梅圖,強行修練,再加上一些其他因素,走火入魔而死……
我應該算是報了仇吧?」
見眾人都睜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的看著他。
尤其是許崇。
賈環瞪眼過去:「還準備告密嗎?」
此言一齣,秦風、溫博等人是真的動了殺機。
諸葛道、蘇葉、塗成幾個甚至緩緩移動腳步,隱隱圍住了許崇。
一雙雙眼睛眯起,眼神如刀般看向他。
許崇對這一幕卻沒什麼感覺,他猶豫了下,搖搖頭道:「老皇帝害死國公爺,是他做的不地道……
他又死了,額就算告了也活不過來。
算了,額放你一馬。
只是現在的皇帝,比老皇帝好。
寧侯,你可不能再害了……」
賈環哼了聲,笑道:「你若告也是你先倒霉!你以為我怎麼知道那副圖是假的?
就是陛下告訴我的。」
這句話,對眾人的衝擊竟比方才的話還要猛烈十倍。
諸葛道都結巴起來,道:「環……環哥兒,你……你說什麼?
是陛下告訴你的?」
賈環點頭道:「是,正是他說的。那副圖,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是假的。但贏玄已經……」
秦風簡直不敢置信,道:「他就沒想著給他老子報仇?」
賈環淡淡道:「怎麼沒報?拿鞭子抽了我一頓。
而且,假圖只是一個因素,裡面還有他自己的貢獻,他報什麼仇……」
眾人聞言,這才恍然。
不過還是震驚。
牛奔感嘆道:「怪道環哥兒你對他那樣忠心,他居然沒把你推出來頂缸。
我記得當時,他可是極受非議的。」
秦風等也連連點頭。
當時這件事要是爆出來,賈環絕不會有好果子吃。
縱然他是無意的,可致太上皇走火入魔而崩的罪名,也足以讓整個賈家陪葬。
真到了那時,即使牛繼宗他們,也護不住他。
更不可能因此而起兵造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