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帶一句話……

現在他別的都不求,只求賈環快快醒來,看在往日的情面上,幫武威公秦梁說句話,從這抽糞坑裡跳出來。

不然整個黃沙系,未來的日子都不好過。

不想沒等到賈環醒轉的訊息,卻等到了這個閹貨的質問。

趙賁強忍怒氣,甕聲道:「有什麼問的,問吧。」

柴俊見此,陰陰一笑,道:「聖上在宮裡聽說,寧侯遇刺前,曾召集過諸位爵爺議事?」

「是又怎麼樣?」

極厭惡柴俊不懷好意的眼神和語氣,趙賁有些壓不住怒火反問道。

柴俊譏諷的看著這個莽撞武夫,道:「趙爵爺,咱家是代聖人問話,您就這樣一個回答法兒?咱家好心提醒爵爺,方才就已經有人上本,說寧侯被京營叛逆伏殺,原因就在於寧侯不願讓人惦記黑遼的土地。

寧侯高義千秋,當初提議開墾黑遼,是為了給關內百姓多墾出一條活路,卻不願被貪婪的貴人們都圈了去。

正是如此,斷人財路,才招致殺劫的……」

此言一齣,一眾武勳當真又驚又怒。

咆哮聲驟起!

「混帳!!」

「老子攮你孃親的,哪個狗孃養的造這等惡毒謠言?」

「扯你孃的臊!你個生兒子沒***的老閹奴,胡嗪你孃的屁!」

「沒卵子的夯貨,額日你先人……」

無數粗言惡語,一瞬間淹沒了柴俊。

換個人,怕是都要被這群粗坯生生氣吐血。

可柴俊在宮裡這麼些年,別的能耐沒學會,唯獨一個忍字,頗得幾分真意。

很有唾面自乾的境界。

他悽白的臉上,依舊掛著陰陰的笑意,一雙老眼陰鶩的看著眾人,任憑辱罵。

等到聲音降下來後,他才不慌不忙道:「眾位爵爺也是有趣,咱家一個服侍聖上的奴才,從不多言政事半句,這種事,哪裡是咱家能言語的?

諸位都是有頭有臉的貴人,罵咱家有幾個意思?

有能為的,去光明殿上,當著聖人和滿朝文武去罵!」

溫嚴正冷冷道:「若真有人敢這般汙衊我等將門,我等也不是上不得金鑾殿!」

柴俊見溫嚴正開口了,呵呵一笑,道:「喲!原來是溫伯爺,咱家老眼昏花,方才竟沒瞧仔細了,還望伯爺恕罪。

這件事,原和伯爺不相干,伯爺何必來摻和這趟渾水?

也不對,說來也有些相干。

寧侯是為了幫伯爺出頭,才遭的此難。

伯爺還真是重情義啊……」

溫嚴正淡漠道:「武勳一體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
其他人想要黑遼的地是有的,但若說他們為了地殺人,卻是荒謬。

更何況,殺的還是環哥兒!

這不是混賬話,又是什麼?

栽贓也要找點好罪過,說咱們裡通敵國,都比這狗屁不通的罪名強的多。」

「正是,溫伯爺說的極是!」

一眾武勳,紛紛高聲附和起來。

連黃沙系出身的勳貴們,看著溫嚴正的目光都柔和親近了許多。

柴俊則滿面糊塗,奇道:「這就奇怪了,若是按照伯爺所言,武勳為一體,一榮俱榮一損俱損,那張掖子張勇,他是不是武勳?

他怎麼就帶了一營京營銳士,帶著八牛弩和強弓,想要伏殺寧侯?」

眾人聽聞此言,登時啞然。

溫嚴正雖然想說,還不都是你們天家造的孽!

只是這種涉及皇位更迭的敏感話題,莫說是他,就是賈環在此,都不好直言。

眼見眾人被問住了,柴俊愈發得意,哼哼哼的陰笑道:「看來,勳貴裡也有害群之馬,對不對?

張勇一個人,是無論如何做不出這樣大的事的。

所以,他一定還有同夥,合謀伏殺寧侯!

聖上對寧侯疼若子侄,看到他被人害了,至今心如刀割。

再想想你們這些人裡,還有張勇逆賊的同夥,就愈發震怒!

為了給寧侯一個交代,為了讓寧侯不會不明不白的被害死,咱家……」

柴俊正說著,忽地,寧國正門忽然開啟。

眾人就見贏杏兒一身素服出現,身後跟著十數寧國親兵。

一眾武勳親貴紛紛抱拳行禮,心中焦急期盼,希望贏杏兒能帶給眾人一個好訊息。

贏杏兒與眾人點點頭後,看向柴俊。

柴俊依舊沒有下馬,看著贏杏兒,有些驚疑不定,勉強笑了笑,道:「原來是公主殿下……」

贏杏兒沒有與他多言,只是淡淡的道:「柴公公,駙馬託本宮帶一句話給你。」

「駙馬……寧侯醒來了?」

柴俊大吃一驚道。

贏杏兒面色一冷,眼神凌厲的射向柴俊,寒聲道:「怎麼,柴公公不希望駙馬醒來?」

柴俊慌忙否認,強笑道:「不敢不敢,咱家……奴婢是高興的!不知……不知寧侯想對咱家說什麼?」

贏杏兒冷笑一聲,寒聲道:「駙馬讓本宮帶話給公公:

老狗,滾!」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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