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是他在外面摔壞了東西,一會兒我再教訓他……」
賈環翻身起來,開始穿衣,邊穿邊道:「你敢!你動我兒子一下試試!
不就是些破瓷器爛玻璃嗎?又不是故意敗家打碎的,失手了值當什麼事?
全打碎了我也樂意!」
蛇娘聞此霸道言,心裡又甜蜜又無奈,也起身著衣,見賈環眼睛直了,沒好氣道:「夫君,可不能嬌慣孩子。
苗疆裡,有嬌慣女兒的,就沒嬌慣兒子的。」
賈環不捨的從蛇娘胸口移開,因為她穿好衣裳看不見了。
他哼哼了聲,道:「那是你們苗疆不會教孩子,我兩個都寵!日後,蒼兒定然和我一樣,一樣是個大英雄!」
蛇娘有些氣惱道:「隨你吧,怪道都說你們漢兒重男輕女,果然不假。」
賈環嗤笑了聲,道:「誰說的,滿家裡全都疼愛芝兒的,我也疼愛,但也不能落下蒼兒!」
說罷,理了理衣襟後,大步朝外走去。
蛇娘也穿好了衣裳,卻沒有跟著離開,而是先將床榻上的床單錦被全都揭掉。
看著那上面一團團的痕跡,又紅起了臉,趕緊收了起來……
……
賈環甫一齣裡間,就頓了頓腳步。
除了那一聲脆響外,外間那般安靜,原以為沒甚人。
可誰知,滿房都坐滿了人。
贏杏兒、林黛玉、史湘雲、薛寶釵、薛寶琴、公孫羽、董明月,再加上各自的丫鬟侍從,滿滿當當一屋子人。
見他出來,多少雙眼神齊刷刷的看了過來,眼神似笑非笑。
賈環乾笑了聲,打個招呼:「大家早上好啊!」
無數雙白眼丟來,這可不是大家想要的答案!
賈環乾咳了聲,故意拿捏把,直到眾人的眼神越來越不善,他才比劃了兩根手指,燦爛笑道:「耶!等明年這個時候,這個屋子就得擴建一倍了。
一屋子的孩子,這個小房子哪裡裝的完?!」
大夥得到了準信兒,就沒人去理會賈環的惡趣味了,一雙雙眼睛嫌棄的離開他,又落到了小賈蒼和小賈芝身上。
真好啊!
小賈蒼一點都不好,面紅耳赤的垂頭站在那裡,看到賈環來了,也只看了眼,就忙低下頭。
賈環擺平完老婆後,笑呵呵的走過去,先抱起了還有些認生的賈芝,然後對賈蒼道:「蒼兒,不認識爹爹了?」
賈蒼懊惱的搖搖頭,沒有說話,賈芝小聲道:「哥哥,哥哥是不小心打破東西的,不怪他……」
賈環笑著看著她,道:「芝兒要是喚我一聲爹爹,爹爹就不怪哥哥,好不好?」
賈芝聞言,猶豫了起來,她從來都只有孃親,對於突然冒出來的爹爹,真的生疏的很,一直都沒喊過爹。
只是……
看到下面哥哥賈蒼一下抬起頭,求救的眼神,賈芝小臉上都是無奈糾結,又看了看賈環,咬了咬粉色的唇角,聲音輕不可聞的喚了聲:「爹爹……」
賈環還沒來得及說話,賈蒼就急道:「妹妹,大聲點,大聲點!」
賈芝嘟起嘴,看了眼滿頭大汗的哥哥,到底執拗不過,聲量大了些,柔柔軟軟的喚了聲:「爹爹……」
「誒!」
賈環樂的嘴都合不攏,大聲一應,用額頭頂了頂賈芝的小腦袋。
然後見賈蒼巴巴的看著他,便笑問道:「方才怎麼了?」
地上的碎屑自然不可能等到賈環出來才打掃,早有負責清潔的丫鬟收拾乾淨了。
打碎的東西,也換上了一模一樣的。
賈環都不知道打碎了什麼。
賈蒼聞問,又垂下頭,道:「爹,我不小心把茶盞打碎了。」
賈環呵呵笑道:「是不小心嗎?」
賈蒼忙連連點頭,賈芝也道:「哥哥看那茶盞好看,就捧在手裡讓芝兒看,才不小心打碎了的,爹爹不怪哥哥……」
賈環笑道:「當然不怪,蒼兒又不是故意打破的。是為了照顧妹妹嘛,要表揚!」
「啊?」
賈蒼怔住了,隨即小嘴巴咧的大大的,抓了抓腦袋,道:「打碎東西,還能得到贊?娘知道了非揍我屁股開花!」
最後激動得出結論:「爹爹真好!比娘還好!」
「哈哈哈!」
賈環聞言大悅,開心大笑。
贏杏兒她們看到賈蒼賈芝這般可愛,也都喜歡的不得了笑出聲來。
看他們父子三人頑鬧了會兒,就見蛇娘出來。
眾人不大信得過賈環,卻信蛇娘。
連幼娘都對她們說,蛇孃的醫術比她只高不低,而且會許多詭異神奇的苗疆秘術。
眾女都見識過那條都快化龍的白龍,哪裡還會懷疑?
都期盼的看著蛇娘。
蛇娘面對眾人時還有些心虛,不過還是撐道:「夫君已經不礙事了,只要算好日子,大家很快就能有身子……」
此言一齣,連贏杏兒都顧不得什麼了,連連驅趕賈環:「環郎先帶著孩子去西府,給老太太請完安,在那裡用了早飯再回來,我們說些女人家的話。」
等賈環將一雙兒女扛的肩頭,讓他們坐穩了,還沒走出門,就聽一群女兒家嘰嘰喳喳的圍著蛇娘問道:「怎麼算日子?準嗎?幼娘怎地沒說過哩……」
賈環聽著咧嘴笑,卻也不理會,有兒女在跟前,他要維護當爹的樣子。
在小賈蒼和小賈芝咯咯歡笑聲中,他扛著兩小兒女,大步往西府走去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