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讀書人的事……

鄧旭一張臉都白了,他睜大眼睛,不可思議道:「怎麼……怎麼可能?

賊……他是去查案的?」

到此,鄧旭都不願稱賈環一聲「寧侯」。

譚磊得理不饒人,冷笑一聲,道:「真真可笑!

爾等學子,不好生讀書舉業,慣會聽風就是雨。

連因果對錯都不辨明,就敢口舌無狀,還敢衝擊欽差行轅,妄圖謀害欽差!

膽大包天,不自量力。

汝等可知,此乃十惡不赦,謀反大罪!!

還不快快與寧侯賠情請罪,若是遲了……哼!

你鄧旭還妄想去長安都中參加春闈?

去大牢裡過年才是正經!」

鄧旭整個人都懵了,論能為,他如何能和在官場上打熬了大半輩子的譚磊比?

三言兩語,就將他打擊的心慌神亂,搖搖欲墜,幾乎站立不住。

好在他身旁有好友將他扶住,質疑道:「若按巡撫大人所言,為何要將滿城煙花女子悉數納入慈園中?

還有,那十二大家如今何在?」

譚磊冷笑一聲,道:「這些本不是爾等當知道的事,不過總要你們明白自己錯在哪裡,才不讓死了的枉做糊塗鬼!

向欽差檢舉青樓勾當的,就是那十二花魁。

若非如此,寧侯初至金陵,如何會得知這等事?」

「譁!」

一片譁然!

方才出言之人更是滿面不可思議,道:「學生與寇如意相知多年,緣何從不聞她說起過?」

譚磊簡單補刀:「爾等不過尋常學子,縱然告訴汝等,又有何益?只有見到寧侯這等真正敢為她們出頭,也有能為替她們出頭的人,她們才敢將真相說出。」

這話雖然沒有明說,可對一干自命非凡的書生們的打擊就太重了。

他們一直以為,那些花魁眼中,唯有他們才是世間真丈夫。

每每聽聞他們高談闊論,指點江山朝政,她們眼中的崇拜之色,都是那樣的令人迷醉。

可如今看來,難道都他孃的是假的?

若如此,到底是他們嫖了名妓,還是名妓嫖了他們?

「我不信,我要和她們當面對質!」

那學子似乎有些無法接受這個說法,面色漲紅,眼神激盪道。

見譚磊之是鄙夷冷笑,竟轉頭看向了賈環。

賈環眉尖輕挑,道:「本侯雖不喜歡你們,但也相信這次事,多半是因為你們被人挑唆。

說出誰在挑動你們生事,本侯可以寬恕你們這次的無禮放肆。」

黃國培聞言忙道:「何慶,你是新科亞元,當知輕重,明是非。

此次亂事,罪皆在汝等。

今有寧侯雅量,汝還不速速說來,到底何人挑動汝等?」

何慶卻似魔怔了般,看著賈環道:「我要見寇如意,我要當面和她對質,為何她從未與我說過此事……」

黃國培等人無不面色一變,眼神不悅的看向何慶。

賈環眼神卻舒緩了些,問道:「你與寇如意是相好?」

這般直白粗鄙,黃國培等人聞言都抽了抽嘴角……

何慶卻微微抬起下巴,大聲道:「是又如何?」

賈環奇道:「那你還讓寇如意現在出來,豈不是讓這麼些人圍觀她,以後她還怎麼做你妻子?」

何慶眼神激憤,嗤笑了聲,道:「說到底,不過是個妓子,如今還失了貞潔,也想當我之正室?

我只想問問她,當初花言巧語哄騙我,說此生此世唯信我一人,可是當真?」

賈環眼神漸漸變冷下來,淡淡道:「你既然瞧不起她,又為何還要執意見她?

你還在意一個瞧不起之人說什麼?」

何慶聞言一滯,冷哼了聲,道:「這是讀書人的事,寧國侯不懂也罷。」

「大膽!」

「放肆!」

「猖獗!」

何慶的話沒把賈環唬住,卻把江南一干大佬給唬住了。

他們心裡甚至在懷疑,這孫子是不是科場舞弊才考到的亞元。

連審時度勢都做不到,這種人居然能活到現在!

怪道歷代高官中,狀元之流極少,多是二甲甚至三甲進士唯多。

這些人還真是讀書讀成了糊塗種子!

何慶自有亞元的驕傲,面對黑暗強權的呵斥,竟理也不理,抬起頭看著賈環,執意要見寇如意。

賈環嘆息了聲,道:「這就是我們大秦的棟樑之才。

我是不懂得讀書人那些事,你們才有資格自稱孔孟子弟,學孔孟之道。

可我就奇了,是孔子女票過了,還是孟子女票過了?

後來我拿這個問題,去問了都中的李老相爺。

他老人家啐了我一臉,教訓我說,別說孔孟二聖沒女票過,連他孃的孫子都沒女票過!

這就是問題了,既然孔孟二聖都沒女票過,你們這些孔孟子弟,怎麼個個女票的樂不思蜀?

你們到底學的,是什麼孔孟之道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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