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作詩,帝王詩!

說罷,狗腿的給員外爺捶起腿來。

徐妃青真真咬碎一口銀牙,她出道這些年來,何曾給人捶過腿?

當真覺得做不來這事,她強笑一聲,道:「員外爺,奴家不善此道。」

「那你會做什麼?吹簫算了,地方不對。」

這話更讓徐妃青臉色紅白相間,心裡又輕吐一口氣。

就聽那可惡之人繼續道:「那就唱個曲兒吧,唔,如何?」

那捶腿小么兒笑的快喘不過氣來,一邊捶腿一邊大聲呼道:「對,就給三爺唱!!哎喲」

她聲音太大,驚動了其他桌上的人。

聽她說這話,啐聲飛起,還飛來了一個香蕉幾個蘋果金桔

硬些的香蕉、蘋果被環三員外攬下了,漏過一個金桔,砸在了小么兒腦門上。

環三員外不樂意了,將香蕉撥開皮遞給小么兒,對那幾位道:「對面幾位大爺,好端端的砸我小么兒做甚?就算欺負人,丟個帕子什麼的也就是了。用這麼硬的玩意兒砸人,砸壞了怎麼辦?」

明珠少爺哼哼道:「這等教壞主子的小么兒就該被砸壞!怎地,你不樂意?」

環三員外癟癟嘴,道:「又不是我們的不是,誰讓你們將好的都瓜分了,就留下一個啥也不會的給咱。

連捶腿都不會,就只能讓她唱個曲兒了」

「徐姐姐是最善詩詞墨的」

給明珠少主斟酒的那個花魁輕聲辯解道。

瀟湘公子等人聞言登時鬨笑起來,雲來公子起鬨道:「原來人家是大才女,員外爺,快和她附詩一首,不能讓人小瞧了去!

哪個輸了,哪個唱曲兒!」

明珠少爺譏笑道:「看員外爺這身打扮,想來也是爆發戶之流,哪裡通什麼墨?

照我說,你也別暴殄天物了,將這通墨的姑娘讓給瀟湘公子得了。

你還是和你這小么兒,一起唱那吧。」

這話,也就明珠少爺說得。

還別說,效果極好。

一群公子哥兒和花魁們,都笑噴了。

「誰說的,誰說的?誰說咱不通墨的?咱肚子裡都是墨水!」

環三員外氣急敗壞的叫嚷道。

小么兒在一旁附和道:「就是,咱三爺厲害著呢,比狀元還厲害,一口能喝一海碗墨!」

「哈哈哈!」

一眾人愈發笑的前仰後合。

徐妃青也感覺到了這一家人的快樂,輕笑了聲,眸光流轉間,笑道:「還請員外爺點題限韻。」

「什麼?」

環三員外眼中閃過一抹茫然,問道。

「噗嗤!」

徐妃青著實忍不住好笑,可笑罷就後悔了,心裡打起鼓來。

眼前這位別惱羞成怒,當場讓她吹簫

好在,這位爺還沒這麼不靠譜。

環三見被嘲笑,勃然大怒,道:「你別以為我不懂,咱也別來虛的。作詩不就是詠這個詠那個?今兒咱倆就比一比,咱們詠詠蛤蟆!!」

說著,環三員外一指不遠處迎門而立的金蟾,大聲道。

徐妃青聞言,登時傻眼兒了。

還有詠這個的?

她抽了抽嘴角,在一眾鬨笑啐罵聲中,遲疑了下,道:「員外爺是主,奴家是客,客隨主便,員外爺先請。」

環三員外嗤笑一聲,道:「還說什麼最善詩詞墨,到頭來還不如我!

先來就先來,小吉祥子,筆墨伺候!」

「得嘞!」

小么兒小吉祥子有些擔憂的看著員外爺,氣息有些不大足。

看到這一幕,眾人大笑。

環三員外沒好氣的拍了小么兒腦瓜一下,笑罵道:「你怕什麼?不知道員外爺最善寫詩嗎?」

小么兒眼睛滴溜溜的轉,不知在想什麼,面色卻愈發擔憂悲傷。

眾人也愈發好笑。

環三乾脆不理她,見徐妃青替他鋪開紙面,放好鎮紙,研磨好墨,信心十足的哼了聲,掃視一圈後,提起筆,道:「都瞧好了!」

說罷,沾好七分墨,在紙上氣如金戈勢若鐵馬般書下一首七絕:

獨坐池塘如虎踞,

綠蔭樹下養精神。

春來我不先開口,

哪個蟲兒敢作聲。

隨著徐妃青朱唇輕啟,將這首七絕誦出聲後,滿堂漸寂。

其她人都被這看似粗淺實則霸氣非凡的七絕所懾,唯有明珠少爺霍然坐起身。

本就明亮的大眼睛,愈發如驕陽般看向那洋洋得意笑的合不攏嘴的員外爺。

眼神震驚。

這首詩,分明是帝王詩啊!

與前明朱洪武那首「雞叫一聲撅一撅,雞叫兩聲撅兩撅三聲喚出扶桑來,掃退殘星與曉月」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
非大氣磅礴,懷天子氣者

焉能做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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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天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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