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三弟來了,快進來……」
金碧輝煌的大觀樓裡,賈元春一身金黃繡鳳錦衣。
雖是常服,也透著尊貴之氣,看見抱琴引著賈環入內後,忙起身迎道。
氣度雍容華貴。
賈環呵呵笑道:「來看看大姐,也來看看六殿下。大姐氣色不錯……」
賈元春笑道:「在家裡總是順心些。你是他親舅舅,何須喚一聲殿下?
叫他小六兒就好,前兒晌午贏晝來看他,叫的倒是極親切。」
賈環哈哈笑道:「天家裡也就這麼個沒心沒肺的,他是盼著小六兒早些長大,好陪他在皇子所頑耍。
之前還要拉我去做他的伴讀,一起去景陽宮讀書呢。」
賈元春噗嗤一聲笑出口,道:「這算什麼?哪有讓堂堂侯爺當伴讀的道理,贏晝只愛胡鬧,三弟不必理會他。」
賈環點點頭,道:「這我知道……」
說著,他走到嬰孩床前,看著裡面睜著一雙黑白分明大眼睛的嬰孩,伸手搔了搔嬰孩的下巴,孩童登時咧開了嘴。
賈環也笑了笑,轉頭對一旁笑的慈愛的賈元春道:「大姐,事情出了些變化。
原本是想等翻了年後再出京,也準備留大姐在家裡過個年……
不過今天發生了些事,所以我不得不早些動身出京,後日一早就走。」
賈元春聞言面色一變,她雖也算是內宅中人,卻遠比賈家內宅更知道賈環能量到底有多大。
能讓他改變計劃,倉促出京之人,除了宮裡那位,還有誰?
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麼,竟讓那位龍顏大怒,這個時候就逐賈環出京。
這豈不是發配?
賈元春有些驚慌的看著賈環,道:「三弟,莫不是出了什麼大事?」
賈環笑著擺擺手,道:「大姐不需多慮,不妨事的。
只是今兒喝多了,將義武侯世子方衝還有宮裡吳貴妃的兄弟吳峰給打了個半死。
義武侯府和吳家的舊部鬧到宮裡,將事情鬧大了。
陛下也氣壞了,這才趕我早點出京,他也好過幾天安靜點的日子。」
賈元春聞言一怔,她從沒想過,酒後鬥毆這種紈絝之事,會發生在賈環身上。
只是,怎麼覺得有些不對,當初賈環打了忠順王世子,打了李光地親子,動靜更大,也沒怎麼著他。
如今怎會……
賈環卻並未給賈元春多問的機會,又道:「這次出京,我會帶上家裡的姊妹,除了三姐姐因為荊王府那邊的干係留下外,其她姊妹都帶去南邊。
不過戲班子會留下來,大姐若是無人說話,覺得無趣,只管讓抱琴喊了戲班子來聽戲。
等住滿了月子,宮裡怕就要來人接了。」
賈元春聞言,面色再變。
在她聽來,賈環這是準備趕人……
她面色隱隱發白,道:「三弟,你這是……」
賈環笑道:「大姐不需多想,我不是趕你,這裡就是你的家。
只是……有些事厚顏託大姐幫個忙。」
說著,走到桌几旁,自己斟了杯茶水,喝了口後,直言道:「今兒把吳貴妃的弟弟打的就剩一口氣,吳家的顏面也全都掃落。
甚至,還把吳貴妃她爹的徵北大將軍位給拿下了。
聽說她在宮裡鬧的很。
一時半會兒雖沒事,可枕頭風吹多了,聖人也得暈乎。
傳聞吳貴妃在陛下跟前還是有幾分聖眷的,我怕陛下耳根子一軟,枕頭風聽多了就信了讒言,想起對付我來了就不好。
所以我準備給她來個以毒攻毒……」
「呸!」
賈元春俏臉大紅,羞惱的嗔怒道:「什麼以毒攻毒?這也是做弟弟的該說的話?」
賈環哈哈一笑,唱了個肥喏,作揖賠情道:「是是是,大姐是我錯了,不該說出心裡話……」
「噗嗤!」
賈元春又好氣又好笑道:「怪道老太太說你頑劣淘氣,不要跟你一般見識,真真沒錯!
不過……吳家那個,性子是不大安靜。
在宮裡都……
也罷,等過兩日,我就回宮吧。
多往坤寧宮處走走,我的話不大管用,皇后娘娘的話陛下卻都給臉面。
我聽贏晝說,皇后極喜歡你……」
賈環笑了笑,看著賈元春道:「大姐在宮裡,除了帝后外,其她人都不需忍讓。
那些人,慣會捧高踩低。
如今怕到處都在說我失勢了,宮裡也難免不受波及。
遇到事,大姐千萬別忍。
那些狗奴才都是給鼻子上臉的東西,你軟一點,他們就敢翻天。
大姐不為自己想,也要為小六兒想。
誰敢炸刺兒不服,你只管發作。
有人敢搗鬼,大姐就直說,要給孃家寫信,請孃家三弟回來做主。
到那時,不想讓我回來的人,必會替你出氣。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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