贏祥大笑道:「贏晝和賈環竟玩的這麼好?倒也難得。臣弟還以為,他只願意同勳貴子弟來往呢。」
隆正帝細眸微眯,道:「他總不能一直和宗室對幹下去,慢慢改善吧。」
……
榮國府,榮慶堂。
賈母一臉歡喜的拉著贏杏兒的手,讓她一起坐在高臺軟榻上。
像賈母這樣的當家老太太,一輩子不知見識過多少事,凡是內宅裡有的,就沒她不曾經歷過的。
贏杏兒雖然用冷水敷面,褪了暈紅,可是眼角殘留的那抹春意,和眼神里夾雜的一絲媚意,卻將她的狀況出賣的一覽無餘。
像賈母和薛姨媽這樣的,都能看的一清二楚。
同樣,王熙鳳也是如此。
賈母是真喜歡這個大氣爽利的孫媳婦,出身那樣金貴,又會來事,她豈能不喜?
「真真是好孩子!打當初第一回見你,就喜歡的不得了呢!」
賈母拉著贏杏兒的手,讚了又贊,又打發鴛鴦去取她的寶奩來。
好大一個紫檀手抱箱,分出五層,賈母開啟最上面一層,取出一隻瑩潤的玉鐲,感慨道:「這是當初我進賈家門兒時,國公爺的祖母,戴到我手上的,雖不十分名貴,但卻是賈家從祖上傳下來的。
原本啊,這是給我的寶玉娶媳婦用的。
可是這幾日我又想了想,賈家能有今日,多虧了環哥兒操勞。
寶玉跟著他這個兄弟,已經享福受用了許多了,他本也不在乎這些。
乾脆,就給環哥兒的媳婦吧。」
此言一齣,榮慶堂內坐著的諸女孩子,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。
林黛玉一雙妙目滴溜溜的看向賈母手中的鐲子,又看了眼贏杏兒,最後目光落在了賈環身上。
史湘雲大氣些,雖然也羨慕的緊,可是,賈環已經給了她一場舉世無雙的婚禮,她已經知足了。
薛寶釵面色則複雜的緊,賈母手中那隻鐲子,真真是她做夢都想得到的……
可是……
她有自知之明,無論是賈母做主,還是賈環做主,這隻鐲子,都不會落到她手裡。
贏杏兒看著賈母手中的鐲子,在賈母沒說給她時,就順手接了過來,仔細瞧了瞧,笑道:「老太太,這是藍水翡翠呢,好物件兒!」
賈母聞言,笑道:「你還懂玉?」
贏杏兒笑的燦爛,道:「當初在宮裡,太上皇喜歡賞玩這些,跟著老師傅學了些門道,並不精通。
對了,我那裡還有一個翡翠玉枕,是南邊來的官兒獻上來的。
枕著浸涼浸涼的,還怪好看,趕明兒孫媳給您送來!
太醫說,這翡翠玉枕對上了年歲的極好。
也是藍水的呢!」
賈環乾咳了兩聲,連使眼色,「悄聲」道:「虧了……」
「呸!」
賈母狠狠的啐了口,繃住笑嗔罵道:「沒良心的壞種子,還不如杏兒孝順我!」
然後,從贏杏兒手裡拿起玉鐲,就要給她戴上鐲子。
贏杏兒卻笑著一收手,接過鐲子後道:「老太太,孫媳素來不愛戴這些,收著也是放進妝奩裡放著,不如送給妹妹們吧。」
說罷,對下面的林黛玉招了招手。
林黛玉眼神小茫然,一旁王熙鳳卻哈哈笑著提了她一把,推她上前去。
贏杏兒氣場著實太強,她在時,王熙鳳都只能陪著笑臉站著,不敢隨意插話。
薛姨媽更是一言不敢發……
林黛玉似有些不安的看向賈環,賈環微笑著頷首。
走上高臺後,贏杏兒牽起林黛玉白淨的小手,替她帶上玉鐲,笑著點點頭。
又轉頭對賈母道:「這位妹妹生的真是極好,一身的靈氣,怪道駙馬最喜歡她。」
賈母看了眼羞澀屈膝福禮的林黛玉,笑的慈愛,對贏杏兒道:「像你姑母……」
卻不願多提先人,對贏杏兒道:「你也是極好的,既然你不要這個鐲子,那剩下的這些寶貝,就都歸你了。
這回可不許再大方給人了,收著回去賞人也是好的。」
贏杏兒呵呵笑著點點頭,謝過賈母后,對賈環莞爾一笑道:「沒虧呢!」
賈環哈哈一笑,道:「跟我真有夫妻相!」
玩笑一場後,贏杏兒就要告辭了。
賈母極不舍,握著她的手不放,想讓她住一晚。
贏杏兒看著一臉慈愛的賈母,明亮的大眼睛有些水色,笑道:「老太太,原本當是留下來陪老太太一宿的,只是……
今兒不是回公主府,而是要回王府陪母妃三日。
每年都是如此,不好去遲了。」
賈母聞言,忙道:「那可不能耽擱了……不如讓環哥兒陪你一起去,也好見見王妃!」
贏杏兒猶豫了下,看向賈環。
賈環點頭,道:「是該去見見丈母孃了。」
贏杏兒噗嗤一聲笑出聲,道:「那就去磕個頭吧,母妃一心向佛,不大理會這些事。我一年陪她老人家在靜室裡禮佛三日,已經是極破戒的事了。
她若不理會你,你可別惱!」
賈母等人聞言面色變了變,哪個都不想看到賈環受委屈啊。
賈環的眼神卻忽地變得格外憐惜,柔聲道:「她是你娘,自然也是我娘。別說不理我,揍我我都要小心扶著她,仔細累著她,又怎麼會惱?」
贏杏兒聞言,臉上的笑容終於散盡,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忽然滾落……
不過,她素來堅強慣了,借低頭之機,輕輕抹去眼角痕跡,再抬起頭,又是一張明媚的笑臉,笑道:「那咱們就去吧!」
……
ps:第二更!杏兒的筆墨不多了……
大家且行且珍惜!
另外,誰有治牙疼的偏方沒有,這兩天火大,牙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