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!」
眾人喝彩。
因為此人便是蘭臺寺的一名御史。
「文德,此事便勞煩你了。」
黃理看起來也頗為滿意,點頭笑道。
那中年御史正色道:「望齋公客氣,本為文德本分。我等言官所存之意,便是為了揭無道,揚大道。
奸邪無恥,妄圖搜刮百姓清白財產。
昏君無道,竟妄圖與民爭利!
某既為御史,豈能坐視乾坤亂而社稷危?」
「說的好!」
「曹大人不愧為士林風骨!」
又一人將要名動京華,說不定,還會名垂青史……
黃理也再次讚了贊,士林和官場沒甚區別,花花轎子人抬人。
不過抬罷,他又道:「賊子勢大,只文德一人,怕勢力單薄。我等還需再盡綿力,以備不測。」
眾人紛紛響應。
「若朝廷敢行暴.政,我等可罷商罷市!」
「對,我等可聯合都中八大米商,一起罷商罷市。只要一日沒米賣,都中就會大亂!」
「讓他們知道,我們雖奉公守法,卻也不能隨意拿捏!」
「還可讓太學和國子監計程車子們罷課!」
「這個主意極好!傳言,明年秋闈,凡是祭天當日出面計程車子,皆不取中!所以,太學計程車子本就心中憤怒,再將朝廷暴.傳於他們,引他們去朱雀門前靜坐抗議!」
「還可寫文,大罵賈家無恥!」
「何止無恥?賈家還荒.無度!」
「對!一定要搞臭賈家!」
眾人左一言,右一語的出謀劃策。
上方黃理聞之,面色愈發從容。
眼神卻森然若刀。
賈環,今日之恥,要讓你賈家十倍百倍償還。
秀才殺人不用刀的道理你都不懂,今日就讓你知道,什麼叫殺人誅心!
待你賈家遺臭萬年,被天下萬民唾罵時,看你還有沒有臉再露面。
賈家人,全都要成過街老鼠!
「砰!」
就在黃理心中陰狠謀算,滿堂「清流」名門出謀劃策,要對付賈環,甚至對付隆正帝時,忽地,從前面傳來一聲巨響。
唬的眾人冷不丁一顫,眼神茫然的看向黃理。
出什麼事了?
黃理也茫然,只是,心中的不安卻陡然升起,響起今日被打出賈家門前,賈環說的話。
「趕緊家去好好收拾收拾,多準備幾口棺材……」
黃理臉色陡然一變,急聲對身旁管家道:「快去看看前面發生了何事?」
管家忙往外走,還沒出門,就聽到前面一陣狼哭鬼嚎聲傳來:
「哎喲!老天爺,遭兵災了!」
「救命啊!」
「老爺,有大兵來抄家了……」
黃家思聖堂內,一陣死寂。
一群方才還熱火朝天準備對付賈環,對付賈家的人,面色都變成了死灰色。
黃理身子晃了晃後,推開蒼白著臉扶他的黃睿,咬牙道:「都別怕,隨老夫去瞧瞧。老夫倒想看看,這郎朗乾坤,還有沒有王法!!」
說罷,強撐著身子,大步出外。
不過……
沒走出門,便被人堵在門口。
「賈環!!」
黃理看著來人,面容猙獰道:「你瘋了!敢私自帶兵行兇?你想造反?」
賈環面無表情的看著他,又掃過堂內諸人,從懷中掏出一塊金牌,上書四字:
如朕親臨。
而後淡淡的道:「正好你們都在,也不用本侯挨家挨戶的去抓了。
奉陛下旨意,本侯清查都中錢莊多行不法之事。
諸位,你們逼迫他人家破人亡,占人妻女之事事發了。
好生交代罪行者,可從寬處置。
全部帶走。」
說罷,一揮手,數十親兵,並五城兵馬司的數百兵馬,如虎狼般撲了上去。
哀聲遍地!
……
出了黃家大門,賈環對韓讓韓三道:「你們各帶三千五城兵馬司的兵馬,與黑冰臺、中車府人手聯手抄家拿人!
若有反抗者,殺無赦!
記住,抄沒的家財,不要讓人藏匿了去,我們要留三成。
若有人爭搶,不必給誰面子。
另外,五城兵馬司負責收容年輕的女犯。
十五歲以上,三十五歲以下的,都歸我們。」
五城兵馬司雖然只有一千能戰之兵,但卻有足足兩萬編制。
再加上「臨時工」軍餘的名額,差不多有五萬之眾。
雖然戰力多還不如捕快,但抄家還是沒問題的。
至於截留三成抄沒財產,是因為今晚他出了大力,得罪了不知多少勢力,自然要有收穫!
可是,年輕女犯是什麼鬼?
所有人都面面相覷……
「咳咳!」
韓讓乾咳了兩聲,道:「環哥兒,年輕女犯都是要發往教坊司官賣的,咱們收監,是不是不大合適?」
賈環淡淡道:「想讓遷往西域的流民在西域真正安下家來,就要讓他們先成一個家。
與其讓這些女眷留在教坊司被調.教好了後,給那些王八蛋們糟蹋。
不如送去西域,嫁給百姓成家過日子。
就這麼辦,教坊司的人若是來要人,讓他們直接來找我。」
說罷,賈環撇了眼站立一旁的趙師道,沒有搭理。
緊了緊披風領口後,與韓大等人大步朝座馬走去,翻身上馬,調轉馬身。
躍馬揚鞭,往皇城急奔而去。
……
這一夜,隨著五城兵馬司的兵馬與黑冰臺、中車府的番子突然發動,整個神京為之震怖。
沾染著血色的火光,染亮了半邊天空。
哭聲、喊聲、哀求聲,甚至還有臨死前悽慘的哀嚎聲,響徹神京上方。
讓無數人,不寒而慄。
大秦太尉,武威公秦梁親自出面,率兩萬京營坐鎮神京。
陳兵佈列於長安一百零八坊,以備不測。
皇城四門緊閉,宮門將站於女牆之後,繃緊神經,以防萬一。
毫無疑問,自明日起,賈環之兇名,必然被無數人銘記並唾罵。
伴隨著,也會讓無數人記住,大秦銀行之名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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