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因為距離成親的日子越來越近了,林黛玉和史湘雲都未能出門。
有年老的嬤嬤,在教她們一些閨中新婦該知道的規矩。
也不知道她們都教了什麼,總之,從昨日起,就連林黛玉都不和賈環見面了。
隔著門說兩句話,都能感覺到她的羞澀……
賈環以為,像他這樣思想純潔的人,無論如何都想不出那幾個老嬤嬤會給林史二妞教什麼姿勢……
等下月初六,倒是可以讓她們兩人教教自己。
嘿嘿嘿……
「三爺,你在笑什麼?」
一道聲音忽然響起在身後。
賈環懶得轉頭,便努力翻白眼兒,想看清來人到底是誰。
「咯咯咯!」
這番故意作怪的模樣,自然惹的來人歡笑不已。
「哦,是小吉祥啊!」
看清趴在自己臉上的人後,賈環「恍然大悟」道。
小吉祥皺了皺鼻子,哼了聲,又賊兮兮的道:「我知道三爺剛才在笑什麼!」
賈環防備道:「你怎麼會知道?」
小吉祥得意道:「我就是知道!」說著,還衝賈環挑了挑眉。
賈環「噗嗤」一聲笑出來,道:「你知道個屁!」
小吉祥臉皮隨賈環,被罵也不惱,哼哼道:「三爺忘了,昨晚,是誰幫你換了人?香菱才剛回來沒一會兒,那秦氏,哼哼!」
賈環正色道:「吉祥姐你多想了,我和秦氏之間,清清白白,就如同清風明月!
昨夜,我們只是聊了聊人生,談了談歲月罷了。」
小吉祥聽他鬼扯,咯咯笑著「呸」了聲,然後賊眉鼠眼的看了看左右,發現沒人後,忽然眼睛一媚,嘴裡模仿起別人的聲音來:「嗯……叔叔啊……嗯……輕點……我不行了……」
「噗!」
賈環一口茶沒嚥下,全噴了出來。
隨手將茶盅丟在一旁的小几上,怒視小吉祥,道:「你敢聽牆角?」
小吉祥一張臉紅的跟蘋果一樣,見賈環怒目相視,並不怕,拉著他的手小聲道:「你們‘唱歌’聲音那麼大,人家又不是故意要聽的。三爺啊……」
見她這般,賈環戒備道:「你又惹什麼禍事了?」
小吉祥齜著虎牙,模樣可愛,道:「好端端的,我惹什麼禍事!」
賈環奇道:「那你這般討好我作甚?」
小吉祥紅著臉,小聲道:「三爺,我都長大了嘛,你什麼時候收我?」
賈環啞然失笑道:「你急什麼?還能跑了?」
小吉祥一擰小鼻子,道:「哪裡能不急哩?」
賈環笑道:「你不是說過,要做最小的小老婆,越小越受寵嘛!」
小吉祥嘿嘿傻樂了聲,又嘆息道:「我原是這樣想的,可是,那會兒沒香菱嘛。
現在她都快二十了,若再等下去,就要老了哩!
我是她姐姐,不能只顧著自己。」
賈環被她的語氣逗笑,道:「你比人家小好幾歲,還好意思當人姐姐?」
小吉祥不依,拉著賈環的手撒嬌道:「好不好嘛,三爺,求求你了!」
不僅撒嬌,還誘惑:「等咱們成了親,香菱可以和我一起伺候三爺哦!對了,還可以加上秦氏,她和香菱長的那樣像……」
「準了!」
只想想那畫面,賈環果斷答應。
……
「瞧瞧,真真成祖宗了!」
鳳梧閣上,賈母、薛姨媽還有王熙鳳看著小吉祥和賈環玩鬧一通後,竟倒翻了個跟頭撒歡跑走後,王熙鳳笑罵道。
賈母無所謂道:「不過是個丫頭,能讓環哥兒高興高興,就是她的價值。
放肆些就放肆些,又不礙著哪個。
她也是懂規矩的,從不往外頭走,丟不了臉。
你別和她鬧……」
王熙鳳忙道:「我就是那麼一說,哪裡會和她一個丫頭鬧。這丫頭精靈古怪,但沒甚壞心眼子,跟著環兄弟,享大福了。」
王熙鳳近來心情不錯,賈璉和尤二姐的親事雖說沒黃了,但尤二姐絕無可能進賈家門了。
對她來說,面子卻是保住了。
薛姨媽也附和著點點頭,笑道:「有這樣一個愛頑鬧的,家裡不冷靜,挺好。」
不過,她雖笑著說,可臉上的笑容實在勉強,氣色也極差。
薛蟠被關在大牢裡好幾天了,每一日對薛姨媽來說,都是度日如年。
只要一想到薛蟠在暗無天日的大牢裡,薛姨媽都不敢閤眼。
這還不是最讓她揪心的,最讓她揪心的是,如今外面盛傳,賈家已經失勢,賈環和宮裡皇帝鬧翻,被打壓賦閒了。
說不得什麼時候,就會被治罪發落。
薛姨媽一邊心憂賈環的前程,但更關心的是,賈環若真的失勢了,那薛蟠會怎樣?
還能救得出薛蟠嗎?
更進一層想,薛家,會不會受到賈家的連累……
雖然這樣想有些無情勢力,可薛姨媽也顧不得這些了。
若只是家族被連累,失了富貴,她還能承受。
可若因為賈家的連累,讓薛蟠落個沒下場,那她真真是死都難以瞑目。
只是,如今的薛家和賈家早就捆在了一起。
薛家兩個嫡出女兒都跟了賈環,她這個薛家主母,更是常年客居賈家。
想掰扯清楚都掰扯不清。
再者,也沒法掰扯。
她一個婦人家,又能做什麼?
賈母和王熙鳳見薛姨媽好生生的又紅了眼圈,只當她又在想薛蟠。
一起勸了兩句。
薛寶釵發現動靜後,也過來相勸。
幾人正說著話,忽見賈政滿面喜色的從橋上而來,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子,不是賈蘭又是哪個?
「給老太太請安!」
賈政上前後,給賈母見禮。
賈母笑道:「這會兒子怎麼過來了?」
賈政笑道:「給老太太道喜,蘭哥兒過了院試,中了秀才,是您重孫輩的第一人啊!」
賈母驚喜道:「果真?」
賈政笑著看向身旁的賈蘭,賈蘭跪地道:「回太祖母的話,孩兒是過了院試,不過只位列榜上第九,並不出彩。」
賈母喜道:「你才多大點?能中秀才,就是極好的了。可曾告訴你娘?」
賈蘭搖頭道:「還未曾。」
賈母道:「那快去告訴你娘吧,她這幾日都想你想的不得了,告訴了她這個喜訊,再說,今兒老太太做東道,請闔府吃酒看戲!」
賈蘭笑著應下後,起身告退,不過,並未直接離去,而是先去了賈環那裡。
眾人見之,笑著點頭。
賈政也並未就此離去,而是看著薛姨媽,道:「姨太太想必正心焦,昨兒我託了幾個同僚問了問,說是已經有了準信兒。
順天府對於潘兒的案子有了明確說法,判了誤殺,並且,其情可憫,只判三年。
待後日聖上祭天,大赦天下後,就可出來了。
不過,待潘兒再出來,姨太太當好生管教才是,不可再入歧途。」
薛姨媽聞言,真真是喜從天降,喜的無可無不可,道:「阿彌陀佛,阿彌陀佛,菩薩保佑,菩薩保佑啊!」
賈母和王熙鳳在一旁說著好話,賈政見之,皺了皺眉,卻不去和一婦人計較。
悄然退出鳳梧閣,在廊下,看著庭院內的賈環和畢恭畢敬的賈蘭。
輕輕一嘆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