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我擔心,會有心懷不軌者,襲殺了厄羅斯公主,那樣的話,兩國必然不死不休,國戰大起,所以嚴命親兵家將,死守此地,未有義父和孩兒的命令,任何人不許靠近輜重營。
因此,我親兵家將便讓他們稍等一會兒,卻也都不肯,還仗勢粗暴的動手打傷了他們。
沒人還手。
遠叔礙於葉道星的身份,也不與他還手。
葉道星卻不顧身份,對我遠叔三番五次下死手,厚顏無恥之極。
我愛妾看不下去,才出手打退他。
我視遠叔為至親,被此等敗類欺辱,便含怒殺了他。
至於他為何非要見索菲亞公主,連等我們片刻都不肯,其中必有緣由。
至於何等緣由,待回京後,由陛下去審問吧。
來人!」
「在!」
韓大等人沉聲一應。
賈環瞥了眼面色大變的方衝等人,冷笑一聲,道:「將這幾個強闖軍營,心懷叵測之人拿下!
你們不是想進來嗎?
好啊!我讓你們在這裡待個夠!」
「賈環,你敢?!」
方衝怒吼一聲,面容猙獰,但身形卻是作出拼死反抗之舉。
用膝蓋想,都知道若是被賈環所擒拿,他的性命就算能保住,也必將受盡羞辱,日後在軍中再無翻身之日。
對於敵人,賈家子從沒有手軟過。
「賈環,你休想一手遮天!這是贏秦的天下,不是你賈家的天下!」
蜀中侯世子傅安也急了,高聲喊道,眼睛則看向了秦梁等人,想用言辭逼秦梁表態。
葉楚雖不言,卻用一雙血紅的眼眸,死死的盯著賈環。
若是眼神能殺人,賈環此刻必定已經千瘡百孔……
恨之入骨。
「大將軍……」
王鞏都有些不放心,唯恐讓賈環拿下了方衝等人後一鍋燴了。
若真如此,這次大功也要變成大禍。
朝廷絕對不允許看到這種亂象,與造反無異。
又在黃沙軍團的地盤,秦梁也要擔上干係。
秦梁卻沒有急著表態,他只是靜靜的看著葉道星的屍體,皺眉想著什麼。
也許,他正想著如何善後……
秦梁沒有表態,其他人自然不會越位阻攔。
韓大、韓讓、韓三三兄弟,便帶領麾下親兵,將方衝、葉楚、傅安和李武並四人麾下十數親兵家將團團圍住,張弓開弩,就要動手拿下。
就在這時機,忽然從秦梁手下,站出三個校尉,大聲道:「寧侯且慢動手!」
秦梁都未發話,王鞏孫仁等一干大將也都還未開口,這三個站在最末尾的校尉,卻跳了出來。
出人意料,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。
「五蠡司馬?」
賈環眉頭皺起,看著這三人問道。
此言一齣,周圍人看向這三名校尉的眼神,頓時從疑惑變成了驚異,嫌惡……
五蠡司馬,便是皇帝插在軍中的眼線,他們負責監視軍中動向,若有異動,則稟明皇帝。
他們沒有分管部門,皇帝,便是他們的直接上司。
這樣的人,沒有哪個軍隊會喜歡。
非但不喜歡,還會忌憚,防備。
也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身份,或者,即使知道,也裝作不知道……
感受到周圍異樣的眼神,三人雖然心裡苦笑,面上卻不帶一分表情。
其中一人沉聲道:「大將軍,寧侯,事涉國朝太尉,天下武將之尊,吾等不得不僭越而出,還請大將軍、寧侯恕罪。」
秦梁深深看了他一眼,緩緩點頭道:「劉鐵,你等身為五蠡司馬,職責所在,何罪之有?
不過,賈環所言,俱是事實,你們要如實向陛下稟明。」
劉鐵沉聲道:「大將軍放心,卑職心裡有數。不過……」說著,劉鐵看了賈環一眼,又對秦梁誠懇道:「還請大將軍務必將義武侯世子方衝、彰武侯世子葉楚、蜀中侯世子傅安等人保護起來,他們萬萬不能再出事了,否則,國朝綱統何在?」
秦梁聞言,面色微變,眼眸中瞳孔收縮了下,過了一會兒,方開口道:「可。」
「再有……」
劉鐵眼神閃爍了下,又看了賈環一眼後,咬牙道:「還請大將軍收押寧侯,待回京後,上奏陛下,請旨發落!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