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聽風水榭 (中)

感覺到身旁的動靜後,先是俏臉一紅,隨即正色道:「林兄,這兩首詞,當真是寧侯所作?」

林黛玉反問道:「杜兄,你定是飽讀詩詞的,你可曾在前人的詩集詞卷中,看過這二首詞?」

杜真緩緩搖了搖頭,看著林黛玉几上的紙箋,真心愛到骨子裡去了,嘆息道:「這樣好的詞,自宋以來,又見過幾首?若是前人所為,又豈能默默於世……

真真想不到,寧侯竟然……如此才華。」

別人雖有疑惑的,但卻不好當著林黛玉的面說出。

剛才林黛玉寫下這二首詞,本就是為了賈環張目。

她們又找不出證據,說見過這二首詞,所以也只能咬牙認了……

卻不想,她們忍得住,林黛玉自己卻咯咯笑起來,道:「諸位兄臺切莫當真……」

「嗯?」

杜真等人聞言一怔,疑惑道:「莫當真?」

林黛玉笑道:「我也不知這詞到底是不是環兒所作,他自己卻從不承認,只說是家裡牧場上放牧的韃子,族裡出了個了不得的人才,作了這些好詞。」

「什麼?韃子,怎麼可能?」

一群姑娘驚的紛紛站起身來,滿臉不信的齊聲問道。

林黛玉道:「他只是這樣說,可我們府上的姊妹們,後來尋了好些婆子去莊子上問,也沒問出有過這樣一個人……」

「啊!我知道了!」

杜真忽然叫了聲,將眾人注意力吸引去。

她一臉肯定道:「我聽我爹爹說,賈……寧侯最不喜文官,也看不起讀書人。所以,他才將這樣好的詞,託名為騷韃子所作。」

「哎呀!杜兄說的定然沒錯!我也聽我爹爹說過,當初,寧侯還在金殿上脫了靴子,丟在蘭臺寺御史大夫莊寧發的臉上,嘻嘻!」

一個模樣嬌笑的「公子」樂不可支的捂嘴笑道。

另一個亦十分激動道:「這不算什麼,你們忘了前會兒那事,就是今科狀元李夢飛……」

「噗嗤!」

這位還沒說完,眾人早已笑成一團。

杜真見林黛玉還在懵懂,便笑著解釋道:「金科狀元李夢飛皇榜提名後,御街誇功。

手捧欽點皇聖詔,足跨金鞍朱鬃馬,前呼後擁,旗鼓開路,好不得意。

偏偏路過東來順時,一根……哈哈……一根油乎乎的雞腿從天而降,摔在了李狀元的臉上。

而這支雞腿,便為寧侯所丟……哈哈哈!」

這些平日裡行不帶風、笑不露齒的閨閣女子,到了這處,換上男裝,是真的放鬆了起來。

一個個笑的東倒西歪,釵散鬢亂也不顧。

想想賈環做的那些大膽刺激的事,就讓她們激動的面色潮紅……

男不壞女不愛,這是自古不變的至理。

哪個人心底沒有邪惡因子?

越是被拘束的很了,越是嚮往。

林黛玉也在樂,她還真沒聽賈環說起過這事。

唯有贏杏兒,本也在笑。

可遙遙看到一嬤嬤面色蒼白的站在不遠處假山後衝她招手,她心裡一沉,便先告辭諸人,出了水榭。

「公主快走,杜倫謀反案發,那條瘋狗請了旨意,正帶著番子來抓人。凡是杜府的人,全都要捉拿。」

那嬤嬤是贏杏兒身邊最得力的手下之一,平日裡不苟言笑,從無今日這般慌張過。

贏杏兒聞言,面色變了變,卻沒有像那嬤嬤一般張慌,她沉聲道:「中車府的番子還有多遠?」

嬤嬤急道:「訊息封鎖的太死,他們出了宮,我們的人才得到準信兒。這會兒,怕已經到了前門。公主,快走吧,先從後門躲開這一茬再說。那條瘋狗,特意從紫宸書房請來了旨意,他是專門衝公主而來的!」

贏杏兒聞言,大眼睛明亮的駭人。

她緩緩的搖搖頭,道:「不能走,走了,反而顯得心虛,落了下乘……」

嬤嬤急道:「可是公主,那條瘋狗帶了那位的旨意啊!」

忽然,前院裡傳來的一陣暴起的哭叫聲。

贏杏兒附耳對嬤嬤急速說了幾句後,折身回到聽風水榭。

此刻,眾人哪裡還有之前的快意玩笑,無不面色慘白。

都中清洗了數月,真真是滅門無數,她們能夠出來遊走,就證明她們不是尋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懵懂小姐。

所以,她們明白前院的哭喊聲,代表著什麼。

杜真面色煞白的看著贏杏兒,這是她唯一的希望。

然而,贏杏兒卻只是嘆息一聲……

她沒有辦法救杜家,也不願騙她。

贏杏兒走到有些緊張的林黛玉身邊,輕聲道:「林妹妹,可願助我一臂之力?」

……

就在都中風雲乍起時,西域,齊爾齊斯河畔,兩方鋼鐵洪流,也終於碰撞在了一起。

「風!」

「風!」

「大風!!」

此為秦軍口號,似後世美帝呼叫遠端轟炸一般,隨著口號響起,當真平地生風。

黑風驟起!

五千重甲鐵騎,每人都手持一柄重灌手弩。

瞄準的物件,卻不是哥薩克馬上的騎士,而是敵方的戰馬。

若是對上尋常重甲鐵騎,這般戰法顯然不靠譜。

因為重甲甲具,是連人帶馬一起裝備的。

整匹戰馬,除了馬腿和馬尾,就連馬面都被甲具遮掩,唯露出兩眼。

這種情況下,想要射殺戰馬,需要極高的水準和極大的代價。

往往得不償失。

但目前的情況,卻又不同。

因為對方是用鐵鏈,將戰馬相連。

形成銅牆鐵壁。

所以,這五千柄重灌強弩,哪怕只有五十隻箭奏效。

那麼當先的鏈子鐵甲陣,就會不攻自破。

也的確是如此。

當第一匹鍊甲戰馬因不幸被射穿馬眼,哀鳴倒地時,不可一世的銅牆鐵壁,便慢了下來。

當第十匹鍊甲戰馬倒地時,厄羅斯哥薩克的衝鋒速度,便陷入了泥沼。

對於重甲鐵騎而言,速度,便意味著生命。

失去了速度,便象徵著死亡。

大秦御林重甲憑藉著速度的優勢和絕大的衝力,用長槍輕易刺破了敵人的鐵甲,完成了屠殺。

葉道星,磨劍二十年,初次亮相,確實光彩。

只是,第一列鍊甲馬,也只有一千五百人。

即使擊敗這一前鋒,後續,還有足足七千重甲鐵騎,在等著葉道星。

葉道星渾然不懼,鐵戟向前,怒聲咆哮:「大丈夫建功立業,馬踏河山,便在今朝!兒郎們,隨我殺!!」

「風!」

「大風!」

大風起兮雲飛揚!

……

(未完待續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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