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惜春聞言,小臉也紅了起來,低下頭忸怩道:「真……真的嗎?」語氣希冀。
「噗!」
「哈哈哈!」
見她這幅模樣,連薛寶釵和賈迎春都忍不住笑出聲。
薛寶釵是知道內情的人,她笑道:「這些不值當什麼,環哥兒給三丫頭準備的大頭,是與內務府合作的玻璃生意那一成份子。
每年的出息,比荊王府一年的盈利還多。
他說,家裡的姊妹們出閣,手裡一定要有豐厚的嫁妝傍身,這般到了婆家才有底氣。
不是每個都有三丫頭這樣的好運,王府在荊州,卻可在都中分守做主的。
所以,四妹妹你放心就是,以後你也有。」
賈探春聞言沉默了,賈惜春卻羞澀的躺倒在地毯上,抱住翻滾的小熊貓,好似沒聽到一般。
賈迎春一如既往的溫柔可親,她看著秋爽齋內到處都是大紅色的陳設,喜氣盎然,眼神微微的複雜……
「姨奶奶來啦!」
姊妹們正玩笑,就聽庭院裡傳來探春丫鬟翠墨的聲音。
眾人聞言紛忙起身,迎了出去。
見趙姨娘帶著小吉祥來到秋爽齋,眾姊妹們紛紛上前問好。
趙姨娘的臉色卻不怎麼好,唉聲嘆氣的與眾人點頭應過後,看向賈探春的眼神,卻是淚眼把擦的。
林黛玉等人見之,面面相覷,都知道她的心結所在。
今日是賈探春納采的大喜日子,可她這個當生孃的,卻插不上手……
這種滋味,如何好受?
不過,這個事旁人也沒法可勸,禮數如此,誰又能如何?
林黛玉卻不願趙姨娘悲悲慼慼,她扶著趙姨娘,笑道:「姨娘,今兒分明是三妹妹大喜的日子,納采之後,便算是文定了,再往後,她就是荊王世子妃,日後,還會成為荊王妃。
宮裡已經有一個貴妃娘娘了,如今三妹妹又成了王妃娘娘,論地位,也不比宮裡大姐低。
荊王府世襲罔替,更金貴。
這般喜慶的日子,您何必落淚?
若是環兒在這,他一定跳腳!」
聽到兒子,趙姨娘總算緩過神來,「輕蔑」道:「那個蛆心的孽障,他敢跟我跳腳?我踹不死他……」
「奶奶,不能哭,也不能說那個字!」
趙姨娘身旁的小吉祥忽然驚叫道,唬人一跳。
沒等林黛玉去敲她腦袋,趙姨娘卻連連點頭道:「對對對,環哥兒出兵放馬,咱們在家不能落淚,消了他的福分,也不能說死字……」
林黛玉見小吉祥得意的笑起來,沒好氣的在她眉心處一點,道:「那你剛才怎麼不說?」
小吉祥嘿嘿笑道:「我也沒想到,奶奶的眼淚說掉就掉,剛在東路院找東西的時候,還好好的,高興的緊哩……」
眾人無語……
這般被揭老底兒,趙姨娘登時惱羞成怒,揪起小吉祥的耳朵扭了半圈兒,罵道:「壞透了的小浪蹄子,整日里跟你三爺不學好,就該派你和她一起出兵放馬才好!」
小吉祥嘆息一聲,憂鬱道:「奶奶,你以為我不想做虞姬麼?可惜三爺無情……」
「噗嗤!」
史湘雲實在忍不住,抱住小吉祥的腦袋,搖啊搖啊搖,嘲笑道:「就你還虞姬?!我瞧瞧,你哪點長的像虞姬?總不會是環哥兒說的吧?」
小吉祥垂頭喪氣道:「三爺說我是女中霸王!」
「哈哈哈!」
眾人笑的愈發歡實,史湘雲一邊笑一邊問道:「為何?」
小吉祥癟著嘴,屈膝,一隻手扶著史湘雲的腰,一隻手放在她屁股上,然後裂開嘴,露出虎牙,清脆稚嫩的聲音大叫一聲:「呀!」
然後在史湘雲大叫聲中,把她生生舉了起來……
眾人目瞪口呆,賈惜春甚至都抱不住手裡的小熊貓了,噗通一下,摔落地上,小熊貓一直滾到了庭院插屏根兒上……
直到小吉祥將史湘雲放下後,裝模作樣的擦汗時,庭院裡才炸開了鍋。
「老天爺!」
「天啊!」
「小……吉……祥……」
一群姑娘們連趙姨娘都忘了,紛紛上前,捏捏小吉祥的胳膊,摸摸她的脖子,掐掐她的屁股……
小吉祥一臉的小得意,根本不在乎,隨便她們造。
那副神色,倒和某三孫子有八成相像。
賈惜春一臉的羨慕嫉妒,一雙手在小吉祥的頭上撓啊撓啊撓,小吉祥神煩道:「再撓我揍人了啊!」
「你敢!」
趙姨娘面色嚴肅了些,喝道。
小吉祥垂頭喪氣道:「奶奶,我就是唬她一唬……哎,也不知道三爺在幹嗎,是不是又在受苦……」
此言一齣,庭院裡頓時一靜,不知多少雙眼睛,看向了西邊……
真想他……
……
西域,哈密衛大營。
「腰部用力……」
「快點,再快點……」
「力道輕點,不要太重……」
不要想歪,這是董明月在對賈環進行嚴格的武道訓練。
賈環雖然不自知的進階武宗,可對內勁的運用,對自身力量的施展,完全不合格。
見他神色「落寞」,董明月便去央求董千海。
董千海拿這個獨女沒法子,只好給出了一個方法:實戰磨礪!
唯有不斷的打鬥,才是最好的磨合方式。
於是,時隔六年後,董明月再次做起了嚴厲的師父。
輜重營前的小校場上,賈環被董明月訓來斥去。
「明月,不打了,太……太難受了。感覺有力使不出,明明可以看到,卻又無能為力……」
賈環「嬌喘吁吁」的躺在地上不起,耍賴道。
董明月急道:「環郎,正是因為你身體的境界升的太快,才會有這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。我爹說了,只有多練,才能越快的掌握,然後領悟出內勁境界來。」
賈環覷眼看董明月,道:「要我練也可以,不過你得答應,今晚得同意我昨夜說的那幾種姿勢,二十四橋明月夜……」
「呸!」
董明月看他那副壞樣,氣的啐了口後,俏臉羞紅,一揚手道:「你起不起?」
賈環討價還價:「你應不應?」
董明月咬牙道:「我應你個大頭鬼!」
說罷,彎腰伸手,抓住賈環的領口,生生將他拎起!
賈環卻笑個不停,等董明月羞惱的將他拉起後,他卻一頭鑽進了董明月的懷裡,拱啊拱啊拱……
「明月,你好可怕,人家好怕啊……」
董明月苦笑不得,低聲勸道:「環郎,你好好練吧,只有真的掌控住了武宗內勁,我才放心一些……你若真的想……想,我答應你又何妨……」
賈環聞言,大為感動,懷抱住董明月,柔聲道:「明月放心,我懂得輕重的。只是我今日才突破,有好些事還沒弄明白,總要等我把自身的情況都摸清了,再和你練啊……
我也希望,有朝一日,不再是你保護我,我更想保護你呢。」
董明月眼睛亮亮的看著賈環,道:「環郎,我願意保護你……」
賈環在她櫻唇上親了親,道:「我也願意保護你,咱們就叫做相濡以沫,對,來,咱們相濡以沫……」
說著,伸出舌頭,要添董明月的臉。
董明月咯咯笑著跳開身,嫌棄道:「相濡以沫哪裡是這樣嘛!」
賈環正想說什麼,卻忽然聽到校場外圍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他與董明月齊齊轉頭看去,這個小校場是秦梁特意劃給他的,外圍有兵馬把守,一般人輕易都進不來。
片刻間,就見韓大韓讓兄弟二人,陪同一全身白孝的人大步走了過來。
賈環見之一喜,大步迎了上去:「遠叔!」
卻是,烏遠歸來!
只是,這一身孝……
想起大觀樓裡的那個女孩兒,賈環心中一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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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