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賈環體內許久都桎梏不進的內勁,忽地洶湧噴發!
「轟!!」
……
帥帳內,秦梁正與王鞏鄭德等大將議事。
大仗將起,縱然心中有必勝的信心,作為經年老將,面對兇名彪悍的哥薩克鐵騎,他們也從不會有半分大意。
然而就在這時,帳內所有人,面色忽地一變,而後齊齊轉頭,朝南看去。
秦梁更是身形一閃,就出了帥帳。
只是他心中極度疑惑:怎會有人在這個時候,突破武宗……
……
輜重營。
董明月正與薛寶琴閒聊,對於這個自幼便走南闖北,和尋常閨閣女子絕不相同的女孩子,董明月感到極為親切。
她自知絕對無法和賈家姊妹那樣,做女紅讀《女戒》,整日里吟詩寫字作畫的豪門小姐相處得來。
沒有絲毫共同語言。
倒是薛寶琴,可以交談各地的見聞,還能說得來。
因此,兩人聊的極好。
董明月特意說了許多賈環當年的糗事,惹得心有所繫的薛寶琴嬌笑不已。
正聊的暢快,忽然,董明月面色驟變,霍然起身,看向東向,薛寶琴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,就見董明月仙子一樣的「飛」了出去……
「爹!」
出了營帳,董明月就看到了董千海。
董千海的面色比她更古怪。
聽聞董明月的呼喚後,對她微微點了點頭,又抽了抽嘴角,道:「應該是那個臭小子……」
「什麼?怎麼可能?!」
董明月又驚又喜,滿臉不敢相信的問道。
董千海聞言,眼中閃過一抹鬱氣,沒好氣道:「我怎麼知道怎麼可能,誰知道你找了個什麼樣的怪物?
真真是……半點天理都沒,就他那個熊樣,居然也能莫名其妙的突破武宗?
實在沒道理!」
董明月聞言頓時不依道:「爹啊,環郎很辛苦很聰明的。」
「哈!」
董千海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,仰頭大笑了聲,又搖搖頭,道:「去看看吧,真真是……老天瞎了眼。」
說罷,父女二人身形一閃,朝親兵營飛速而去。
……
寧澤辰披頭散髮的躺在賈環營帳外的地面上,受了些傷,卻顧不上這些,掙扎起來,怔怔的看著手裡只殘留了一角的畫紙。
他不明白,為何賈環會突然「爆發」,隻身上湧射出的氣息,就讓他毫無反抗的倒飛出去。
他父親留給他的遺物,也在這忽然爆發中,消失了……
雖然沒吃過豬肉,寧澤辰卻見過豬跑。
身為武勳子弟,又自幼從武。
他或許沒親眼見過武宗突破,但一定聽說過。
當初賈環等人親眼目睹了武威侯秦梁突破武宗時的場景,回頭牛奔等人便與人吹噓。
因此,寧澤辰也知道一些。
他心中有些想不通,為何他研究了一夜,卻一無所獲的寒山折梅圖,賈環只看了一眼,竟有如神助,這般輕易的便突破了武宗?
不過沒等他多想什麼,窸窸窣窣的衣衫拂動聲傳來,數道聲音閃現。
後面緊跟著是大部隊的腳步聲……
寧澤辰自知身份見不得光,就被一臉震驚驚喜之色未褪去的韓大安排人藏進了親兵營。
最先來的卻是離的最近的牛奔、溫博、秦風一行衙內。
他們被打完了軍棍,象徵性的收拾完校場後,就齊齊來尋賈環「報仇」!
可是還沒等到「報仇」,就看到了這一噩耗!!
「天啊!!」
看著這似曾相識的場面,牛奔仰天長嘯:「想我牛奔這樣英明神武,俊朗非凡的英才,自幼苦修武道,吃過萬千苦楚,連個姑娘的手都沒摸過,拼死拼活拼到現在,才不過六品……
可環哥兒這妖孽,整日里吃著雞柳喝著小酒,摟著姑娘摸著小手,居然……
居然……」
牛奔綠豆眼裡,眼淚都要落下來了,哽咽難語……
秦風在一旁聽他說的還挺押韻,又好笑又好氣。
不過轉過頭看向賈環的營帳,眼神也是複雜難名。
他們不是嫉恨,只是嫉妒,羨慕的想死!!
牛奔除了開頭胡言亂語外,並沒說錯太多啊。
這算什麼事?
還有比這更荒唐的麼?
就在秦風牛奔一夥兒衙內唏噓不已時,賈環營帳內忽然傳來一道「弱弱」的聲音:「大哥,去明月那裡,給我要一身衣裳送來……」
「嗯?」
牛奔等人聞言一怔,韓大抽了抽嘴角,離開了。
隨即,牛奔滿臉獰笑,高聲道:「都見過光屁股的武宗麼?」
「沒有!」
他身後一群衙內大笑的吼道。
牛奔大笑道:「那今日老子就讓你們開開眼!衝啊!!」
別說牛奔溫博,連秦風都大笑著衝了過去。
「喂喂!你們幹嗎?想嚐嚐武宗的厲害嗎?」
「我警告你們,不要進來啊!喂喂,出去……」
「啊!!變態啊,不要捏我屁股……我草,我打……」
秦梁及黃沙軍團的數十上將趕來時,董千海和董明月從另一個方向圍來時,看到的,就是一光屁股小夥大戰數十禽獸的不堪入目的畫面……
董明月看著腰間不知搶了誰的半件破爛褂子圍著的賈環,洋洋自得,動作大些時,經常能看到半拉屁股和前明的……大鳥……
董明月俏臉通紅,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……
秦梁面色無語,嘴角抽著,看著這群歡樂的少年。
一干大將心中都在抱怨蒼天無眼,讓這樣一箇中二少年突破了武宗,滿心的羨慕嫉妒。
王鞏卻忽然笑著對秦梁道:「大將軍,看著這些英才少年,忽覺得吾等已老朽矣。」
秦梁亦是呵呵一笑,道:「上回我進京陛見,聽陛下對我說起賈環的事。你們知道,陛下是怎樣評價賈環的嗎?」
「怎麼評價?」
一群大將們頓時稀奇。
秦梁眼眸微眯,神色有些感慨,道:「陛下說,曾有許多人上書於他,勸諫他,不可太過寵溺賈環,否則於國不利,於賈環自身也不利。
但是陛下卻不這樣以為。
陛下對我說:賈環,天生富貴,心中又大忠於大秦,大忠於朕,心無所愧,所以方可百無忌憚。
朕又何必,去逼他做君臣離心的‘守禮忠臣’?」
眾將聞言,面面相覷。
沉默了稍許後,王鞏看著猶在打鬧的賈環,嘆息道:「陛下有一言說的太對了,寧侯,可不就是天生富貴嗎?」
……
「你說什麼,怎麼可能?」
哈密衛黃沙大營外,西出三里的重甲軍暫駐地,傅安差點沒跳起來,驚叫道。
帳內,葉楚正被罰跪,為他之前在秦梁帥帳中的莽撞開口受責。
而這個時候,葉道星親衛卻傳來了,賈環突破為武宗的訊息。
一瞬間,葉道星帳內死寂一片。
緊接著,傅安就跳了起來。
葉道星親衛一臉苦悶,道:「小人怎敢謊報軍情?如今黃沙大營已經沸騰了,此事人人皆知,不過……」
「不過什麼?」
方衝臉色難看之極,沉聲問道。
葉道星親衛道:「不過好些人都在說,老天瞎了眼,也有人在說,賈環天生富貴……」
「行了,下去吧。」
上方一直默然的葉道星忽然開口,揮退了親衛後,也轉身離去。
今日對他來說,是一個糟糕透頂的日子。
葉道星離去後,帳內的氣氛愈發低落了……
……
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