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正帝對別人時都還算和顏悅色,還認識幾個人,好言相問了幾句。
對上賈環,卻又黑了臉。
賈環笑道:「陛下,臣一天到晚老實的和小媳婦似得,可沒再惹禍!」
隆正帝恨恨的瞪了眼,沉聲道:「再敢口無遮攔,朕剝了你的皮!」
賈環聞言面色一滯,這才想起,昨天他失言之下,對眼前這位主的老婆獻了次愛心……
得!既然理虧,就只能垂頭喪氣了……
好在隆正帝不會真以為賈環要跟他搶皇后,見他這幅模樣,冷哼了聲,目光往他身後的兵馬上掃去。
韓大韓讓他都認識,再往後,就是一水兒的韃子親兵。
對於賈環這樣做,不是沒人提過異議。
但對真正的大佬而言,賈環這樣做,很懂事。
如果他真想要好親兵,開個口,光牛家、秦家這些軍中巨頭,都會送他滿額的好兵。
讓他帶幾年後,再把親兵下放軍中,運作一番,去前線立下軍功,就可以掌軍了。
如此一來,遠比賈環如今靠「交際」得來的關係更加穩妥。
數十年之後,大秦軍方第一將門,又會名副其實。
但賈環卻只收了幾百韃子兵做親兵,大秦不是大明,沒有韃官貴人的說法。
這些親兵,也只能做親兵。
所以對於好些酸腐文官的彈劾,無論是當初的太上皇還是隆正帝亦或是兩閣大佬,都當放屁……
這也就罷了,可是,隊伍後面,還有幾個‘奇裝異服’的人,背的也不是兵器,怎麼回事?
「賈環,你又搞什麼名堂?那些人都是什麼人?」
隆正帝皺眉問道。
賈環回頭看了眼,再回過頭笑道:「哦,陛下您說那些人,那兩個背藥箱,一個是郎中,另一個也是郎中……」
隆正帝臉一黑,一旁的贏祥實在不想看到這一對君臣在承天門前上演「大戲」,忙喝道:「賈環,這是什麼地方,不要胡鬧。」
賈環道:「真的,一個是給人看病的郎中,一個是給馬看病的……」
隆正帝及一干大佬聞言齊齊抽了抽嘴角,也不用他廢話了,自然都知道這兩郎中是幹嘛的……
「那那兩個背鍋的是幹嗎的?你出征還帶鍋?」
隆正帝再問道。
賈環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,道:「那是……那是臣帶的廚子……」
隆正帝聞言,臉色頓時比那廚子背的黑鍋還黑。
其他人也紛紛皺眉。
張伯行沉聲道:「賈環,你出征還帶廚子?你怎麼不再帶兩個老媽子?」
賈環道:「張相放心,我自己能照顧自己,在家也沒讓老媽子伺候。」
張伯行無語,老子是在關心你嗎?
施世綸都看不下去了,乾咳了聲後,道:「賈環,你還年輕,去軍中,要和士兵同甘共苦才對。」
隆正帝一直面色陰沉的看著眼前這慫貨……
賈環正色道:「陛下,諸位大人,小子以為,現在是新時代,領軍打仗要有新思路……」
一群大佬都面無表情的看著賈環。
賈環不敢再扯淡,忙解釋道:「陛下,臣以為,打仗,最重要的就是要贏!所有的一切,都是為了打贏!只要能打贏,臣帶倆廚子又怎麼了?」
牛繼宗有些頭疼道:「賈環,打贏是要打贏,只是為將帶兵,與士兵一個鍋裡攪勺子還是有必要的。」
賈環正色道:「牛伯伯……牛將軍,小子以為,將軍沒必要和士兵同甘共苦,這些都是形式。當將軍,要做的是賞罰分明!誰做的好,誰立下功,誰就賞,否則就罰。
在我的銳士營裡,每天訓練,第一名都會獎勵二斤牛肉!
第二名獎勵兩根雞腿!
第三名獎勵兩個雞蛋!
倒數的就只有白飯,連鹹菜都沒有。
丟了飯菜倒是其次,關鍵是丟人。
如此一來,士兵們訓練就更積極了。
我覺得我會是一個好將軍!」
沒人再和他扯淡了,主要是,賈環並不是光耍嘴炮的人,他在兵部軍功簿上的軍功,堪稱近二十年來第一人……
誰要說他只會吹牛,以他的尿性,一準給你顯擺出來……
「大言不慚!」
別人不敢說,隆正帝敢說。
不過,這個時候,木已成舟,人也丟了,再說太多沒用,一旁的贏祥咳嗽了聲後,隆正帝只能狠狠的瞪了賈環一眼,道:「去西域表現不好,等回來朕再收拾你!
記住,此去西域,學習為主,不要再給朕惹事。
再有上回那樣的莽撞動靜,朕不與你頑笑!」
賈環聞言,看了眼默默跟在隆正帝身後的葉道星,以及最後面的嶽鍾琪,眨了下眼睛,笑道:「臣不敢,陛下,臣都長大了,不是當年不懂事的時候了,您怎麼老抓著不放……」
「哼」了聲,見賈環把手塞進頭盔裡撓頭,把好生生一頂明光頭鎧弄歪,吊兒郎當的頂著,隆正帝抽了抽嘴角,在眾人矚目下,給他扶正,而後沉聲道:「戰場上刀槍無眼,你自己當心。此次與上回不同,不需要你再失心瘋的跑到人後面去燒糧,記住了嗎?」
賈環高聲一應:「喏!」
隆正帝深深的看了賈環一眼,才帶著眾人轉身離去,重回承天門上。
牛繼宗聲音中蘊含內勁,手舉大秦戟刺天,高聲道:「大軍,出征!」
「出征!!」
……
三軍齊喊「出征」之聲,聲震九重深宮。
皇太孫贏歷面容清瘦了許多,站在鹹福宮寢宮的宮窗前,靜靜的眺望著承天門方向,細眸中,眼神清幽。
「主子,真要去給五爺送藥?」
高玉有些遲疑的站在贏歷背後,為難道。
贏歷如若未聞,沉默不言。
高玉面色微變,可是一咬牙,還是道:「主子,五爺雖然被陛下打了,可主子這時候去送藥,怕是會讓人猜疑,他們也不會用主子的藥……」
贏歷淡淡的道:「孤知道,他們想什麼,孤管不了,但孤給五弟送藥,他們也不會管。至於五弟用不用,不重要……」
高玉想不明白這樣做的意義,他道:「主子,五爺分明起了不該有的心思。如今外面好些人都……他現在倒是成了熱門。若非寧侯昨日掃了他的面子,怕是就更熱了……」
贏歷冷笑了聲,道:「熱門?早點,皇祖的兄王叔王們都比皇祖熱門。前些年,十四叔也比那位熱門。孤王……何嘗不是最大的熱門?可那又如何?
如今看來,越是熱門,最後反而容易失望。
老五……」
贏歷搖了搖頭,嘴角浮現一抹譏諷的笑容,卻不再多評價那個曾經最愛跟在他身後玩鬧的弟弟,腦中浮現的,卻是另一道年輕的身影……
贏歷嘴角的笑容斂去,聲音愈發深幽:「連皇子都敢如此作踐,那位,竟還一味的寵著……
不過,不急……」
……
ps:對於儒教的見解,只是個人的理解,有認同的,也有反對的,這不重要,和紅樓夢一樣,本身也沒什麼權威的說法。寫這些只是為了後文鋪墊一二,挖個小坑,不是想說教諸位,我本身連個半桶水都算不上……
當然,對舊時文官的感觀始終是深惡痛絕,這一點不變。
另外這兩天確實有點私事,目前形勢有些喜人,希望諸位書友寬容兩天,讓一個快三十的老光棍兒撲騰兩下,看看能否不用去越南買媳婦……
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