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寶釵決心堅定,可惜,對她來說,大白天的禍禍,刺激感雖不及昨晚,但也是超乎想象的。
尤其是外面庭院裡時不時傳來鶯兒婉拒回事的婆子造訪的聲音,更讓她全身顫慄。
沒一會兒,就棄械投降,哀婉求饒了。
好在經過昨夜,賈環如今也不是太過急色的人,就放過了她,一起收拾了下後,就出門辦事去了。
……
神京城西,官道之側,望鄉亭。
這裡是都中親友們送別西出陽關故舊離人之地。
往常年份並不熱鬧,唯獨今年,幾乎從隆正帝掌大權起,此地就再沒了往日的安寧。
哭泣聲、哀嘆聲、求饒聲、詠歎聲,聲聲入耳。
賈環看著淪落為階下囚數日的史家兄弟,面色淡淡,心裡也有些感慨。
史家哥倆兒,似乎還沒清醒過來。
原本一身的矜持架子,看著已經被磨平了。
可當賈芸出面,安排了他一家人坐上了鋪墊著褥子的馬車,送了吃食,還塞了一包銀子後,史家哥倆得隴望蜀,又提起了其他的要求。
無非是要求賈環跟隆正帝求情,不要流放他們了。
搬舊情,數祖功,他們還覺得朝廷抄家毫無道理可言,應該如數奉還。
最後,還希望保留一點爵位……
在他們看來,以賈環和皇家的關係,這些並不算太難,就看他有沒有孝心……
賈環對這兩個吉祥物算是徹底放心了,這樣的智商和情商,去了西域也做不了妖。
不怪他們兩人蠢,實在是……順風順水了大半輩子,沒有一點危機感,順的他們智商都退化了。
不過誰家還沒幾個極品親戚?
史家哥倆,和後世吃鐵桿莊稼的八旗子弟差不多是一個水平。
好在,這些人,在漫長的生命裡,連過客都算不上……
……
送別了史家後,賈環回到榮國府,跟賈母交代了兩句。
說了好些好話後,就又出了門。
好漢莊,二樓。
中央擂臺上,一些將門子弟光著膀子,肆意揮灑著汗水。
周圍一群看熱鬧的,呼哈喊叫,好不熱鬧。
牛奔看了幾眼後,撇了撇嘴,道:「環哥兒,你猜這些王八蛋們在這裡鬧騰,是他們自己的意思,還是他們家裡的意思?」
賈環明白牛奔的話,卻沒說什麼,呵呵一笑。
溫博嗤笑了聲,道:「醜鬼,你管他們是誰的意思?下面有幾個還算不錯,這般十二三的年紀,就有三品的武功,比你當年也不差了。」
「放屁!」
牛奔反駁道:「老子當年比他們強多了,他們算什麼?黑鬼,聽說這些小崽子都喊你大哥?」
賈環聞言,看了溫博一眼,呵呵笑著。
溫博黑麵陡然漲紅,怒道:「喊你大哥,喊你全家大哥!」
說罷,還對賈環道:「環哥兒,下面有幾個,是從黑遼軍團調回來的將軍之子,以前小時候跟我屁股後面到處跑,所以……」
賈環擺手道:「博哥,奔哥是逗你玩兒呢!灞上大營裡的***們,也都管他喊大哥,這有什麼……」
溫博聞言,狠狠的瞪了眼偷樂的牛奔,然後對賈環正色道:「咱們自己弟兄,自然不用在意這些,可是在外面,還是要注意點。我爹跟我說過了幾次,要注意維護你的體面……」
語氣到底有些鬱悶。
牛奔也有些不忿道:「我爹也說過,真是沒道理,環哥兒分明是我弟弟,我還要尊他!」
倚在二樓欄杆處的秦風收回擂臺上的眼神,啜飲了口伏特加,感受過下舌尖的辛辣後,呵呵笑道:「總要有個核心,我爹也給我寫過信,讓我注意這一點。
畢竟都不是幾年前兒戲般玩鬧的時候了,當差之後,就要注意這些。
我爹還怕我想不開,專門跟我列舉了好些條,從武功,到軍功,到爵位和官位,把我貶低的一無是處。」
「三位大哥,差不多行了啊!你們這挖苦諷刺打擊報復的心理是要不得的!」
賈環哈哈大笑道。
三人也笑了起來,牛奔揉了下賈環腦袋,道:「你少臭屁!」
溫博喝了口酒,咂摸著嘴巴道:「長大了,真不好頑……」
秦風文藝範重一些,正色道:「感情總是不變的,相比於下面那些抱著各種功利心態的子弟,我們幾個,要純粹的多。我希望能永遠保持下去……」
牛奔嘎嘎笑道:「你不怪我們了?」
分拆黃沙軍團的正式議題在軍機閣已經通過,被武威侯秦家掌控了一甲子年的黃沙軍團,甚至是整個西北路,在西域大戰後,就要收回中央所有。
當時,想要徹底消除秦家在西北路的影響,至少需要二十年,或者更長的時間。
尤其是,黃沙軍團從上到下的實權將領,都是秦家舊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