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環皺眉道:「你是我二哥,誰還敢給你難受?」
賈璉忙道:「三弟,不是外人,不是外人……你也知道,就是史家那兩個畜生!」
說起史家,賈璉真正是咬牙切齒,面容猙獰。
不過也不怪他,賈璉是真被史家給坑出血來了。
榮國府的十幾萬兩銀子被坑沒了,本就讓他心裡在滴血,可相比於被降成三等將軍的爵位而言,那些銀子又算不得什麼。
從武爵一品降成三品,這其中的區別,又豈止十幾萬兩銀子可比?
多少人用命拼殺一輩子,都換不得一個一品武爵,可是,他的爵位,卻被史家哥倆給輕鬆坑掉了。
如果真是他鬼迷心竅,連同他們一起造反,那他也無話可說。
偏偏,他是被人威逼的,還是因為他尊敬那兩個表叔的緣故。
每每念及此,賈璉心裡的恨,就如同萬千螞蟻在噬咬他的骨頭!
見他雙眼泛紅芒的樣子,賈環道:「二哥,你何必還在想那兩個?他們已經落了現在這個下場,也算是生不如死了……」
賈璉擰眉道:「我最氣的不是那兩個畜生,而是……而是……」
「二哥!」
見賈璉一臉的戾氣,賈環忙喝了聲,止住了他的話,沉聲道:「老太太並不是不生他們的氣,只是不想讓史家斷絕。」
賈璉不敢和賈環犟,只是低頭不語。
賈環見狀,語氣和緩了些,看了看周遭,沒什麼人,他壓低聲音道:「你放心,我雖然答應了老太太,保住了史家的性命,但是……我只保他們在都中不死。」
賈璉聞言,陡然抬頭,目光裡滿是驚喜的看著賈環。
賈環伸手,擋住了賈璉的開口,道:「陛下警告過我,不要想著流放這些人去西域後,再在西域讓他們享福。所以,這些人在西域只能勞作。二哥沒去過西域,不知道那裡到底有多荒涼惡劣。
夏天太陽能將人曬的皮都爆裂,冬天,吐口口水,不落地就能結冰。
你覺得,到底讓那兩個生著煎熬好,還是死的乾脆?
你一句話的事。」
賈璉聞言,「呼哧呼哧」的喘著氣,咬牙道:「我要……我要讓他們……」喘了半天,賈環也沒等到下文,卻見賈璉居然漸漸平息了。
賈環有些詫異的看著他,賈璉苦笑一聲,看著賈環道:「三弟,我想通了,隨他們死活去吧,也不干我的事了。和那樣的人計較,沒意思的緊。他們已經成了下三濫了,我都不想再想他們,噁心。」
賈環笑了起來,道:「對嘛,這種小角色,你還放在心上,沒的掉身份。」
賈璉笑著搖搖頭,道:「之前是有些魔怔了,就覺得咽不下這口氣。現在再想想,也怨我自己,不該那麼容易相信人。三弟放心,日後,我只信家裡人。」
賈環眼睛微眯,點點頭,道:「也不氣老太太了?」
賈璉聞言,猶豫了下,呵呵一笑,搖了搖頭,道:「你也是想著家和萬事興,也好,畢竟這麼大年紀了。」
賈環嗯了聲,想了想,道:「我昨兒和我爹說了下,榮禧堂那邊,他現在去的也少了,基本不住在那邊。二哥你畢竟是榮國府的長房長孫,又承襲著這邊的爵位,那個堂號,也該由你來繼承……」
「三弟!」
賈環話沒說完,賈璉忙打斷道:「三弟,我在這邊住的挺好的,二叔本來就在榮禧堂住著,也住慣了,夢坡齋也靠近那邊。若是讓他換到這邊東路院來,總是不自在。況且,我在這邊也習慣了,就先不換了吧!」
賈環聞言,笑道:「你不要想那麼多,我是誠心的。」
賈璉也笑道:「我沒想那麼多,我也是誠心的。」
說罷,兩人一起哈哈笑了起來。
賈環道:「行,那就這樣吧,你不願意就算了,我去給老太太請安了。」
賈璉點點頭,道:「那三弟你去吧,我剛請完安,正要出去。」
賈環想了想又道:「對了二哥,這邊的銀子還夠使嗎?我南邊才送回來一筆銀子,你這邊若不夠使,就打發人去提就是。如今芸哥兒幫我管著,你去同他要就是。」
賈璉忙道:「儘夠了,賣田莊的銀子還有不少……」
賈環聞言笑了笑,道:「等銀行開辦後,我給你留三股,守著這三股,一年也有上萬兩銀子的出息。」
說罷,沒等賈璉感謝,就拱拱手進了垂花門。
賈璉目送賈環離開後,感慨一嘆,猶豫了下,還是沒回家,出了榮國府往外去了。
賈環心裡也在感慨,做賊心虛啊!
真真是……
不該!
ps:第三更在九點……
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