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要掘天下文官的根啊!
若沒了火耗銀子做貼補,那些文官們吃什麼喝什麼?
斷人錢財之恨,更甚殺人父母……
牛繼宗溫嚴正等人都有些凝重的看向賈環,真想舉世為敵嗎?
連隆正帝都有些不落忍道:「這件事先擱置,步子邁的太大,怕你摔倒。」
賈環聞言嘿嘿一笑,眼神微微感激的對隆正帝點點頭,又不動聲色的看了眼馬齊。
來,再說老子想造反?
感覺到賈環肆意的目光後,馬齊面色微變。
心中卻冷笑,眾口鑠金,積毀銷骨。
你賈環為了拍皇帝馬屁,將全天下的文官都得罪光了,日後自有你死無葬身之地之日……
只是,若真讓他把銀行辦成了,雖天下文官都恨不得吃了他的肉,可……
天下的勳貴們卻都會保著他。
甚至,將銀子存在銀行的文官們,都不願賈環出事。
更何況是皇帝……
如此一來……
唉,真真是異數。
張廷玉想了想,再道:「貸款之利,要高於存款之利,不知下官所言對否?」
賈環笑道:「對。這只是其中一種盈利……
至於別的錢莊為何做不到?
因為他們沒我這麼大的財力,就算有我這麼大的財力,他也一定沒有我這麼大的勢力。
誰要是能把陛下也拉下夥兒當股東,我才伏他。」
「呵呵呵!」
眾人給面子一笑,隆正帝橫視之……
賈環乾咳了聲,道:「大秦的錢莊,多是幾家富戶或者大商號私營,因此,他們的分佈不廣,難以做到流通整個大秦。
最多也就能做到在幾個省份流通,小者,甚至只能在幾個縣城內流通。
一齣他們的地盤,就會受到別人的擠壓,黑手。
況且他們都往外放印子錢,也就是高利貸,百姓畏之如虎。
如此一來,就再次減少了利潤來源。
但銀行不同。
我不怕任何人來下黑手,我背後站著陛下,站著滿朝武勳,甚至還站著一些宗室和豪商。
誰要能把我們這一夥子也掀翻,他也不必做錢莊了,直接造反就是了……
如此一來,銀行必能暢通大秦南北東西。
黑遼百姓,將銀子存入銀行,換成銀票,他可以拿之在都中買京貨,可以在齊魯買魯地特產,可以在江南買南貨。
這般,有百利而無一害。
所以,我們一定會發大財!哈哈哈!」
張廷玉抽了抽嘴角,又想了想,道:「寧侯,銀行的銀票,是有多少銀子,印多少銀票,還是……」
賈環聞言面色一變,再看向張廷玉,就有些刮目相看了。
可以啊,張措大……
張廷玉被賈環這種「不懷好意」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,道:「非下官熟悉此事,只是前朝的寶鈔之害,流毒前明二百多年而不絕,害了太大百姓。
下官既得陛下信任為戶部尚書,便不得不防備此事。」
隆正帝等人聽到「寶鈔」二字後,無不面色凜冽,看向賈環。
明朝寶鈔就是朱棣搜刮民財的無上法寶,沒能毀掉大明,都是奇蹟。
賈環笑道:「陛下面前,我不敢說假話,銀票肯定會增發。
但這是在取得百姓信任之後的事。
而且,每次增發銀票,也一定會上報於戶部報備,以金庫裡的銀子為基數,擴發一定合理的比例。
絕不會濫發。
銀行之事,事關民生天下,我有自知之明,我就算是賈家子弟,如果亂了天下民生,陛下再寵信於我,也一定斬我頭顱,以謝天下。
實際上,戶部可以派人常駐銀行,以作督查。
當然,只能帶眼睛,不能指手畫腳。」
張廷玉聞言,深吸一口氣,轉頭看向隆正帝,道:「陛下,臣已知之。
如果寧侯沒有再藏私的話,臣有信心,在第二年,為戶部也開一家朝廷的銀行……」
「我……草!」
賈環聞言傻了眼兒了,看著張廷玉破口大罵道:「你要不要臉?」
張廷玉唾面自乾。
隆正帝強忍著笑意,心裡給張廷玉點了兩百萬個贊,然後怒視賈環,道:「混賬東西,你再罵一句試試?戶部尚書,朝廷體面,也是你能罵的?」
賈環瞠目結舌的看向隆正帝,指著張廷玉道:「陛下,這臭不要……陛下,您講不講道理?」
隆正帝覷眼看著他道:「朕如何不講道理?你方才不是自己說的,朝廷也可開嗎?」
賈環聞言,冷笑一聲,道:「對,張大人儘管開就是,你要能開起來,賺到大銀子,我就伏你!」
張廷玉淡淡的道:「朝廷的銀票,天下通用。寧侯的銀行也不能拒收的……」
賈環聞言這次是真的炸了,你他麼這不是美帝國主義嗎?
他眼神凜冽的看向張廷玉,冷笑道:「你銀庫裡連鳥毛都沒幾根,你發銀票讓老子買單?你儘管試試看。」隆正帝說的都不行。
張廷玉卻笑了,道:「寧侯放心,下官怎會做這等殺雞取卵之事?
寶鈔前車之鑑在前,朝廷又豈能重蹈覆轍焉?
下官擔保,就以寧侯銀行第一年繳的稅為本金,增發銀票。
寧侯也可派人在戶部監察。
若戶部銀行敢濫發銀票,下官張廷玉滿門性命在此,恭請寧侯摘去。」
怪不得第二年才發,你娘希匹……
賈環面色木然的看向隆正帝,道:「陛下,臣懇請陛下派人嚴查張廷玉的來歷。
臣懷疑,他的科舉可能存在舞弊。
他考的應該不是四書五經,而是空手套白狼的王八蛋生意經!」
「哈哈哈哈!」
自鄔先生死後,隆正帝第一次笑的如此暢快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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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