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聽出聲音中濃濃的醉意,大多人又失望了。
眾人一起看去,卻是坐在勳貴席位的,鎮海侯世子,李武!
不少知道內情的人,看到醉意燻然的李武,強行掙脫方衝站起身來,對賈環叫嚷著,不由一嘆。
賈環自然也知道,李武為何會這般失態,今日落日時分,方靜被一頂小轎,送入了宮中,成為了太孫側妃。
因為太上皇正在閉關,而皇太孫也在養傷,再加上方靜之父也生死不知。
因此,皇太孫第一次納側妃,竟沒有什麼大動靜。
但是,對李武而言,這顯然是痛徹心扉的痛苦……
就在許多人猜測,賈環是不是會暴虐的將這個失意醉漢打個半死時,卻見他淡淡一笑,對方衝道:「方家子,看好這個悲劇男。」
方衝聞言,嘴角抽了抽,沒有理會賈環,但還是用力將李武按回座位……
賈環見之一哂,然後對身旁韓楚等人道:「四處檢查一下,看看哪裡會走水,哪個人像壞人,都問清來歷。」
「是!」
所以說,將膽為兵魂。
大將有膽氣,當兵的就不會太慫。
賈環這一手,將原本尷尬無人理的氣氛,變成了鎮壓四方的氣勢!
韓楚等人膽氣為之一壯,還真四散開來。
這個花前看看,那個草旁扒一扒……
也不知是不是腦子抽抽了,可能眼紅韓楚和侯燁兩人被賈環看重,所以六人中,有一人也想做出點出格的,引人注目的事來,也讓賈環器重器重他。
他倒沒有去騷擾姑娘,還是有些怕。
也沒有去挑選傲氣凌人的勳貴席位下手,怕被打死……
他挑了軟柿子捏,跑去士子席位上,抓起人家小几上的酒壺,灌了兩口,還美其名曰:「小的看看有沒有人下毒!」
不過他有點倒霉,正巧摸到了秦風和李懷德那一桌。
端的是李夢菲面前的酒壺。
李夢菲看著那廝的一口黃牙,和嘴裡的燻臭,當場快要昏過去了。
雖然沒昏成功,但眼淚還是刷刷的流了下來,噁心的……
這廝見一招成功,那群「慫貨」果然如大堂上的軟蛋一樣,不僅不敢攔,還哭鼻子,他更加得意,又去拿別人面前的果品。
不過這次他可慘了,因為他欺負到了秦風頭上。
結果……結果自然是倒飛了出去,砸倒了花花草草無數,還驚動了一位大家……
「哈哈哈!」
其他人看的都氣憤不已,怒目相視,對於那廝被打大快人心。
可賈環也笑的極為開心。
清函姑娘適時出現了,梨花帶雨的看著秦風,柔柔的喚了聲:「秦世子啊,你要為奴家做主呢……」
秦風見賈環擠眉弄眼的看著他,先無奈的跟清函姑娘擺了擺手,然後看向賈環苦笑道:「環哥兒,我和這個……這個清函姑娘,有數面之緣。
乾脆就替她問清楚,你能不能畫出道來,到底想幹嗎?
這邊正辦月旦評呢!」
賈環當真笑的前仰後合,道:「風哥,回頭我就給義父去信,讓他問問你,月旦評評的到底是什麼蛋!哈哈哈!」
「你敢……臭小子,你說不說?」
秦風有些惱羞成怒的威脅道。
賈環知道他面薄,連忙投降道:「好好好,看在風哥的面子上,我就直說了……
哎呀!這不是沒法子嗎?我們五城兵馬司如今成了一個爛攤子,姥姥不疼舅舅不理,一點經費銀子也沒有。
沒有銀子,耳目就不通,不知道江洋大盜到底藏在何方。
而且也沒錢置辦水車水龍,只能挨家挨戶的去查火險!
這才不得已,冒犯了諸位!
今兒在坐的,都是貴人大老爺們,你們來評評理,我容易嗎,啊?我容易嗎我!」
「噗!」
李懷德一口清酒沒嚥下,看著賈環這番浮誇的表演,就直接噴了出來。
他甚至都顧不得擦衣上的酒漬,就直愣愣的看著賈環。
就……就為了銀子?
不止是他震驚,連清函姑娘也震驚,她咬碎一口銀牙,恨不得撕碎了賈環。
她本以為,賈環是因為和孝簡親王府不對付,拿她做筏子呢。
可誰知道,就為了一些狗屁銀子!
別說那些高高在上的貴人,到了她這個地步,些許銀子算個屁!
作為平康坊七大家之一,銷金窟的名頭又豈是白給的?
她在孝簡親王府的地位越來越高,何故?
就是因為她每年送回王府的銀子,比王莊的產出還高!
清函姑娘強擠出笑臉,看著賈環道:「寧侯真是……太客氣了。若是早些說,哪裡還有這般事?看您接管那一攤子事也的確不容易,您說個數,小女子不還你面子就是。」
這話,說的極為大氣!
賈環都豎起了跟大拇指,道:「高,高,清函姑娘的覺悟真是高啊高!」
「噗嗤!」
興許是覺得局勢緩解下來了,聽賈環這般說話,前所未有的新奇,讓後面的幾位姑娘忍不住噴笑出聲。
賈環聞聲回頭,翹起了嘴角。
他容貌肖母,極為不俗,再加上身上霸道的氣質,更添了數分英氣,這一笑,竟讓那些平日裡總和文人騷客打交道的花魁們,面紅心跳,臉熱不已……
賈環卻又回過頭,對著清函姑娘豎起了一根食指,道:「本侯不是貪心的人,也絕不是為自己斂財,我家裡銀庫裡的銀子都快沒地兒放了,清函姑娘是混世道的人,當聽說過才對,所以,一切為公!
這個數,五城兵馬司保你一年的平安!」
清函姑娘聞言,深吸了口氣,道:「好,小女子相信寧侯的話,以賈家的富貴,自然不會瞧得起這一千兩銀子。墨兒,去取……」
「等等!」
賈環笑著叫住了清函姑娘,道:「姑娘可能弄錯了,本侯所言,非一千兩,而是,一萬兩。」
「什麼?」
清函姑娘聞言面色大變,周圍也響起了一陣吸氣聲。
這……
太狠了些吧。
要知道,崇安坊的三進宅子,也不過一萬兩銀子左右。
一萬兩銀子,都能在平康坊買一個非七大家之外的小花魁了!
些許銀子千把兩,清函姑娘可以不在乎,可一萬兩……
「寧侯,你……請你不要開玩笑!」
清函姑娘面色鐵青道。
賈環面色淡淡道:「本侯從不和陌生人開玩笑。」
清函姑娘還想再說什麼,忽然,一直在馬齊席位邊替他斟茶端水服侍他的一個俏婢走了過來,在清函姑娘耳邊耳語了幾句,清函姑娘聞言面色微微一變,轉頭看了眼馬齊方向。
然而,馬齊卻依舊垂著眼簾,似乎什麼都沒發生一般,平靜的看著手中的卷宗。
清函姑娘見之,一咬牙,道:「好,這一萬兩銀子,我逸雲居,給了!」
賈環聞言,卻並沒有什麼狂喜之色,只是略略一點頭,而後又轉身看向後面,淡淡道:「逸雲居為了京城百姓的安危,慷慨解囊,出銀一萬兩。
本侯欽佩非常,日後定然上奏兵部,請兵部賜一塊軍民合作典範的牌匾下來。
只是……銀子還欠缺很多啊。
逸雲居已經慷慨解囊了,你們呢?
平康坊七大家,採閣、燕春樓、蒔花館、蘭香苑、松竹樓、逸雲居,雲良閣、金美客棧、浣溪石邊。
逸雲居捐了一萬兩,你們若是捐個九千九百九十九兩,都不好意思見人吧,嗯?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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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娘皮,訂閱了沒?
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