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奔、溫博兩人勾肩搭背,發出一陣陰笑聲。
看著賈環,這才覺得滿意……
方衝一張臉面沉如水,雙拳緊握。
渾身散發著陰森之氣。
牛奔、溫博卻絲毫不以為意。
方家當夜若真的抱以忠靖之心,一心為君,他們也不至於這般嘲笑。
但是顯然,方家只是因為搏富貴。
另外,是被隆正帝和賈環合起來坑了一把,蘇培盛特意去方家營帳調兵救駕。
方家這才不得不硬著頭皮往上衝。
當然,如果沒有襄陽侯府的陳賀臨陣脫逃,導致戰陣大潰,方家也絕不至於如此之慘。
種種機緣巧合加起來,才造就了今日之局。
因此,對於方家的損失,牛奔等人只有幸災樂禍的心思。
這對榮國一脈而言,是政治正確性……
不過,秦風到底讀書讀的多些,也沒像牛奔那般,從小和方衝打到大,「仇恨」沒那麼深。
因此,看不慣幾個「壞小子」往死裡擠兌人,落井下石無君子之風。
秦風道:「你們三個差不多行了,有意思沒……」
賈環眉尖一挑:「喲!」
牛奔彎眉一挑:「喲!」
溫博大黑眉一揚:「喲!」
秦風忍不住笑罵道:「艹!」
「哈哈哈!」
諸葛道等人都忍不住一起大笑起來。
如今,他們一行人是死心塌地跟著賈環這一夥子了。
不是單純的信仰問題,更重要的是,他們已經信奉,跟著賈環,有「肉」吃。
西域一戰,鐵網山一戰,兩戰皆計有戰功。
待他們入軍後,就不必從最底層計程車兵做起。
最低的,也是一個伍長,也就是十夫長。
千萬別覺得掉份兒,連牛繼宗、溫嚴正和秦梁、寧至這一起子妥妥的將門虎子官二代,都是從小兵幹起的。
在先榮國麾下當了一年的小兵,被二代榮國公往死裡操練了一整年後,才開始起步。
也正是這一年時間,他們得了先榮國的授業之恩,更被他的人格魅力折服。
之後才從伍長、隊正、營指揮、游擊等等,一級一級的往上爬上去。
都是武勳將門,軍中故舊無數。
只要邁過第一級,剩餘的就海闊天空了。
而如今,跟在賈環幾個身後,他們都早早的邁過了第一關。
更堅信,日後會愈來愈好。
而和賈環背離的陳賀等人,已經沒有資格再跟他們說話了……
不過,這一群人的喧鬧,沒有將心性愈發深沉的方衝激怒,卻激怒了贏普。
「一群不當人子的東西,敢在我娘靈堂外嬉鬧,我打死你們!」
站在一旁,已經忍了好久的贏普,怒容滿面的朝賈環三個衝來。
牛奔見狀,上前一步,一個散手震開贏普的拳,溫博又反手製住了他的肩。
賈環卻連連給他作揖,賠笑道:「對不住對不住,真心不是故意的。就是和老相好開個玩笑……好好好,不說玩笑話了。咳咳,哥兒幾個都嚴肅點,別再鬧了。走,一起進去給將軍夫人上個香磕個頭,都是做晚輩的……」
贏普聞言,這才勉強作罷,並放話道:「以後咱們好漢莊上見真章!」
牛奔聞言,噗嗤了聲,道:「含光門都沒問題。」
當初贏普在含光門,差點被方靜拎的大錘幹掉,牛奔這是在揭傷疤呢。
果不其然,贏普面色陡然大紅,還想再鬧,賈環卻有些惱了:「贏普,我們要去給夫人上香磕頭,你不讓我們進門麼?」
贏普聞言差點沒憋死,恨恨一「哼」,掉頭往靈堂裡去。
賈環在後面擠了擠眼,一群人肅了肅神色,個個面色「沉重」的跟了進去……
……
鐵網山,向西密林深處。
白髮白眉的黑冰臺刑蹤百戶天涯,全身顫慄著。
他面無人色的看著空地上那三具屍體,那三個在黑冰臺雲端頂層矗立的大人物。
為首之人,是他曾經仰起頭都無法接觸的大人物。
黑冰臺主人,柴玉關。
這樣權勢通天,貴不可言的大人物,此刻,卻被一根床弩巨箭,橫穿胸口,貫在了地上。
胸口的血,順著箭矢流下,已經乾涸成黑色……
在柴玉關一旁,是黑冰臺殺性第一,號稱攻擊最強的白虎。
他身上除了十數根強弩箭矢外,還有一道深不見底的刀傷,從眉心一直劃過腹部,腸肺內臟流了一地,綠頭蒼蠅「嗡嗡」飛舞。
如果說,這兩人的死,只讓天涯驚駭欲絕。
那麼橫趴在地一動不動的第三人,則讓天涯痛徹心扉。
「良辰……」
竟是,玄武千戶,白良辰!
……
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