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嗚……」
「嗚嗚……」
藍田大營,轅門瞭望塔上,鼓號陣陣。
此乃發現大隊不明敵軍時,方吹響的警戒號聲。
隨著號聲響起,藍田大營紛紛集結。
兩營兵馬全身披掛趕向轅門,結陣相對。
守門裨將登上瞭望塔樓,看到一眼眺望而望之不盡的大軍滾滾而來,面色一變。
他雖然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守門裨將,卻也老於軍伍,怎會看不出,這支大軍,最少有五萬之數!
要知道,整個藍田大營,也不過五萬兵馬……
再看到為首一杆黑色蒼龍旗迎風招展,猙獰可怖,帥旗上一個斗大的「牛」字,便知乃是灞上大營大將軍牛繼宗親來,裨將面色愈發凝重。
他深吸一口氣,跑下塔樓,急招親兵耳語數句,親兵隨之騎馬朝中軍大營狂奔而去。
而裨將則帶上了兩隊兵馬,迎出轅門外。
五萬灞上大軍,如同軍旗上那條龐大的黑色蒼龍一般,張牙舞爪,洶湧而來。
裨將打心底裡,能感受到這隻大軍的不善來意……
「末將張虎,參見牛大將軍!」
裨將張虎,只帶了兩個親兵,就迎了上去,攔在灞上大軍的正前方,對帥旗下的牛繼宗行以軍禮,又道:「牛大將軍,我們將軍隨駕前往鐵網山打圍,並不在軍中。不知牛大將軍前來何事?」
牛繼宗虎目微眯,打量著前方這位努力保持不卑不亢軍人氣質的裨將,心中惋惜一嘆,面色肅然,沉聲道:「張虎,開啟轅門,本將要進營議事。」
張虎聞言,面色一變,忙道:「大將軍明鑑,非末將放肆敢斗膽阻攔大將軍。實在是……
藍田軍軍規森嚴,無我家將軍手令,不敢放藍田之外的軍隊入營。
末將做不了主……」
「放肆!」
牛繼宗身後一牙將厲喝道:「大將軍有命,還不趕快開門?囉嗦什麼?」
張虎瞥了那牙將一眼,目露不屑之色。
牙將見之勃然大怒,就要上前動手。
牛繼宗擺了擺手,阻止了他後,對張虎道:「既然你做不了主,就去找能夠做主的。
本將帶聖旨而來,爾等不認本將,莫非,連聖旨也不認麼?」
張虎聞言面色一變,看了眼牛繼宗身旁一少年手中的金黃色卷軸一眼,咬牙道:「末將不敢,末將已經通報回營,曲指揮使速速就來,末將斗膽請大將軍稍待片刻。」
牛繼宗看了眼攔在數萬大軍前的這個小小裨將,見他強撐著阻攔在前,面色蒼白卻一步不讓,頷首道:「可。」
「謝大將軍!」
張虎聞言,心中巨石輕輕一鬆,以為或許沒他想象的那麼嚴重,感激不盡道。
就在這時,他聽到後面一陣奔馬踏地聲,回頭看去,就看到留守藍田大營的兩大都指揮使之一曲雄,帶著一隊騎兵急速奔來。
張虎暗自長呼一口氣,退後數步,轉身迎上前去,待曲雄所部至跟前,行軍禮道:「啟稟將軍,灞上軍營牛大將軍要進大營宣旨,末將不敢做主,故派兵急告將軍。」
曲雄面色極為凝重,點了點頭,沒有多言,就驅馬行至灞上大軍前,行禮道:「末將藍田大營都指揮使,徵東將軍曲雄,參見建威大將軍!」
牛繼宗點了點頭,沉聲道:「曲將軍,本將奉聖上之意,前來宣旨,速速召集營指揮使以上眾將,往帥帳聽旨。」
曲雄聞言,面色劇變,他雙目死死盯著牛繼宗,沉聲道:「敢問大將軍,我家將軍何在?」
牛繼宗虎目直視曲雄,道:「汝召集眾將後,本將自然告訴爾等。
怎麼,汝欲學細柳營,連天子聖旨都不聽了嗎?」
曲雄聞言,眼睛抽動了下,雙目死死看著牛繼宗,卻終究抵不過皇命,他緩緩的點了點頭,一字一句道:「末將,不敢。大將軍,請!」
語氣,悲涼……
……
寧國府,寧安堂內宅。
過了許久,董明月緩緩睜開雙眼,卻不見小吉祥醒來,賈環忙問道:「明月,小吉祥如何了?」
董明月滿臉汗水,甚至升起蒸騰之氣。
她長出一口氣,面色頗為疲倦,不過看到賈環後,還是露出一抹笑容,點頭道:「環郎放心,小吉祥已無大礙。
化血暗勁已被耗盡,精血漸漸迴流,再修養半月,就又能雞飛狗跳了……」
「噗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