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個人自然不敢躲,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哪!
可賈環哪有這份恭敬,不過他倒也沒躲,只伸手一接,就將那物給接在手上。
定睛一看,竟是一串墨玉佛珠。
賈環見之大喜,忙收進懷裡,給隆正帝行了個大禮,道:「多謝陛下賞賜!」
隆正帝生生被這孫子給氣笑了,轉頭作勢尋起刀來,罵道:「朕再賜一刀更好!」
賈環嘿嘿一笑,起身繼續道:「陛下,然後,臣就把那個太監給殺了……
不殺不行啊,那麼多武勳之後站在那裡,沒有一個交代,怕會涼薄了人心,對武直郡王更不好……
張川的曾祖、祖父都是為國征戰而死。
他爹又在黑遼之地和野人打仗打了二十年,累積功勳,才換回了一個世爵。
家裡就那麼一個兒子,結果還讓人給爆了菊……
沒個交代也說不過去。
不過陛下,臣有些奇怪,武直郡王平日裡與臣等從無交惡,還有點頭之交。
臣實在想不明白,今日之事到底為何?
臣以為,此事背後必有蹊蹺!
陛下,您怎麼看……」
隆正帝點點頭,緩緩咬牙道:「朕也知道古怪,著實可恨……」
賈環見隆正帝這幅表情,哀嘆一聲,道:「唉!陛下,您這是在替武直郡王生氣,惱他們算計到他頭上呢吧?」
「怎麼?朕還護不得他了?」
隆正帝聞言,面色不善,覷著眼看著賈環道。
贏時是他的長子,他豈有不關愛之理……
賈環嘿嘿笑道:「護得,當然護得,只是……」
「有屁快放!」
也不知怎地,平日裡不苟言笑的隆正帝,看到賈環這幅慫樣子就來氣,皇家的修養都不顧了,髒話罵的飛起……
賈環再嘆息一聲,道:「武直郡王有陛下您護著,自然是他的福氣。臣只是在可憐自己……
真真是天可憐見的,臣上有老,下有小,中間還有一堆婆娘要養,這般辛苦不說,無緣無故的還遭人算計……
陛下,您乃天子,知天下事。
您說說看,到底誰在後面算計?
他算計誰不好,非算計臣幹嗎?」
「噗!」
蘇培盛這樣久經宮裡規矩考驗的人,看到賈環這幅德性,都著實忍不住噴笑出來。
而他一旁的另一位老「公公」,亦是用一種微微詫異的眼神,觀看著賈環。
見隆正帝的目光掃來,蘇培盛忙跪下請罪。
隆正帝只冷哼了聲,蘇培盛的臉色就瞬間唬的發白……
千萬不要以為賈環能夠和隆正帝談笑風生,別人就也能夠。
換任何一個人,在面對隆正帝冰碴子一樣的臉時,心裡都會發虛。
當年隆正帝還是親王,沒有被壓制時,滿朝大臣,都以「鐵面親王」來形容他。
所到之處,如同冰山一座,通常所有人都鴉雀無聲。
可見其威勢之重。
只可嘆,登基為帝后,隆正帝反而受到了更多的束縛……
但其威嚴,也絕不是蘇培盛能夠觸犯的。
好在,隆正帝並沒想和他的心腹太監計較什麼,他轉頭瞪了眼一臉無辜表情的賈環,沉聲道:「這件事不要問朕,朕也在糊塗……
不過,想也能想到,總不逃不過是那邊的人罷了。」
賈環聞言,輕輕的點了點頭,然後看著隆正帝,輕聲道:「陛下,一定要注意安危啊。
傅安身邊帶了兩個武宗……
雖然不知其意為何,但是,總不得不防。
臣完全想不明白,陛下,您說說,他傅家到底想幹嗎,啊?他到底想幹嗎……」
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和口吻,這孫子是明目張膽的在給傅家上眼藥呢……
一旁處,蘇培盛嘴角抽了抽,低下了頭。
隆正帝聞言後,更是面色古怪,他覷眼看著賈環道:「糊塗東西,連這件事也不知道……
下個月便是皇太后七十千秋,她老人家向來崇道信佛,尤其信峨眉山的白雲禪師和青城山的玄空道長,因此朕特意下旨請了他們來,與太后談佛論道。
是車騎大將軍傅恆派了其子傅安,護送他二人進京。
只是他們聽說朕要在鐵網山打圍,心生菩提心,要來這念往生咒,超度生靈。
這是太后的懿旨,怎麼,你有意見?」
看模樣,要在鐵網山「大開殺戒」的隆正帝,沒少受太后排揎,此刻卻想要將鍋甩在賈環身上。
賈環自然不會接,他面色凝重道:「太后怎會知道白雲禪師和玄空道長?還會信他們?」
隆正帝聞言一怔,轉眼看向蘇培盛。
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……
是啊,滿天下的高僧大德,何止這兩人?
太后又都沒見過,為何偏偏……
蘇培盛躬身道:「陛下,是半年前,武直郡王向太后獻了一份白玉羅漢和香楠木道祖,並兩份經文真解。想來,太后從那個時候才開始信奉兩位蜀中佛道的……」
賈環聞言,卻又迷糊了……
真的是贏時嗎?
……
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