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環哥兒,到底哪裡不對?我雖然也覺得不大對,卻又覺得沒啥不對啊……」
溫博抓了抓腦袋,看著賈環問道。
賈環看了他一眼,道:「博哥,當年你家也是鎮守黑遼十數年,白山黑水之間,也有不少江湖能人。
你能一次請動兩位武宗隨行麼?」
溫博聞言,連連搖頭道:「開什麼玩笑,我哪能……」
話沒說完,面色一變。
是啊,連他都請不動,傅安憑什麼就能請得動?
而且,還一次請動兩位。
他請來兩位武宗,想幹什麼?
一時間,大帳內眾人的面色都陰沉了下來。
不可掌控的未知,最讓人討厭,和不安……
「環哥兒,那你以為呢?」
牛奔一邊往臉上擦抹著紫色藥水,一邊問道。
藥水是蛇娘所配,專門消腫活淤。
至於紫色則是賈環的要求,儘可能看起來慘一點打官司好用……
看了眼牛奔愈發「悽慘」的臉型,賈環抽了抽嘴角,然後搖搖頭,道:「我只能猜到,這兩人應該不是傅安所請,至於背後之人到底是哪個……我一時間也猜不出。
那一夥子裡,每個人,都有可能……」
「所謀不小啊……」
秦風啜飲了口茶後,看著賈環道。
賈環點點頭,對眾人道:「事到如今,我們也只能小心謹慎行事。不過,我以為,不管背後之人是誰,他們的目標都不會是我們,我們值幾個錢?
甚至……那兩個僧道,都未必就是他們的殺手鐧。
否則,也不該這麼早就暴露在眾人眼前。」
牛奔「嗯」了聲,不過隨即又不屑的笑了聲,道:「我也覺得那兩人就是擺設……
他們若真以為找來兩個武宗,就能為所欲為,那我只能說他們太天真了。
此次打圍,出動了御林軍、京營、五城兵馬,還有霸上、藍田兩大營,共計兩萬五千精卒。
除卻五城兵馬那兩千廢物外,其他四營人馬,哪個不是精兵悍將雲集?
只要一百披甲老卒,持大秦戟以軍陣相列,就足以抵住一個武宗的進攻。
更何況,哪個大佬身邊沒有幾十個強弩衛士?明暗哨更是遍佈。
想靠江湖人士成事,嘿!那神京城裡的貴人早就少了一大半!」
秦風點點頭,道:「我也是這樣想的,可以不考慮那兩人。
他們雖然武功高絕,可背後都有一大派人馬和山門。
不管他們敢動哪一個,日後清算起來,都絕沒有他們的好下場……」
「除非……」
賈環卻忽然介面道:「除非他們背後之人,有必勝的把握,說服了他們,並且給了他們免死金牌。
而這張免死金牌的分量,很高……」
大帳內忽地一靜……
「三爺,前面傳話回來,說聖駕已經到行營三里外了。」
大帳外,帖木兒甕聲叫道,打破了眾人的沉默。
「呼!」
賈環起身,笑道:「諸位兄長,也不用多想什麼,無非是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
我記得有這麼一句話,說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一切花招都不堪一擊。
這座大營裡有兩萬五千兵卒,除卻御林軍和五城兵馬外,還有一萬八千。
呵呵……
誰敢翻浪,****就是!」
這話牛奔就愛聽了,頂著一張紫色的豬頭,豪氣萬分道:「對,誰敢翻浪,讓風哥****!」
「哈哈!」
溫博大笑一聲,也跟著附和道:「沒說的,風哥****!」
「放屁!」
秦風也站起身,笑罵一聲,道:「少扯淡了,走走走,趕緊去接駕,遲了不是玩笑的。」
……
接駕其實就是一個面子活,正主兒連面都沒露,一群王公大臣,文勳武貴,就只能巴巴的跟在龍攆之後,護送著龍攆前往聖駕行在。
不少人的面色都有些難堪,或許,看著萬人中的那座龍攆,心中又掀起了洶湧的不能平之氣。
可皇家規矩如此,他們也只能將這股鬱氣憋在心裡,一直護送著隆正帝入了中軍大營。
眾人在一座巨大的繡龍大帳外,恭候了片刻後,才又領到旨意,去旁邊一座大帳內候著,一會兒議事。
這座大帳,算是行在寢宮,內有皇妃隨行伺候,外臣不好入內。
一干王公貴戚們,便在太監的帶路下,去了數十米外的大帳去候著了……
此次打圍,來者眾多。
除卻一些宗親之爵,和少數幾個留守京城鎮守的武勳,比如溫嚴正和施世綸外,其他大部分王公武將,全都來了此地,在大帳內分成兩班而立。
宗室王公一班,外臣武勳一班。
當然,還有一大部分品級不夠格的中低階將軍,並無進大帳的資格,不算他們……
此刻,贏廣、贏禾等人,正滿臉憤恨的跟一些年長王公低聲說著什麼。
幾個親王、郡王們,不時用陰冷的細眸掃向賈環。
而武勳隊伍中,牛奔頂著一張面目全非的恐怖臉龐,也正在被圍著詢問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