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九十三章 磕頭賠罪

賈環此刻身邊一個人都沒留,只他一人形單影隻的面對對面一群張牙舞爪的龍子龍孫。

不過,他卻並沒有什麼氣弱,即使面對贏歷,也只是依禮的客氣。

見隨贏歷發問,一群贏皇子孫目光不善的看了過來後,賈環面色淡然道:「殿下,臣無話可說。」

贏歷聞言,細眉輕皺。

不過,沒等他開口,站在贏時身旁的贏禾就厭惡道:「你自然無話可說,咱大秦也是開了眼了。

歷朝歷代,可曾出過你這般跋扈不知禮的臣下,還敢跟主子動手殺人的?

要我說,你若還有半點臣子之心,就立刻自縛雙臂,跪下磕頭認罪。

看在你祖宗的面上,我等從輕發落就是。」所謂得寸進尺……

「極是!」

「合該如此!」

「此是正理!」

贏禾話音剛落,響起一片附和之聲。

賈環用眼神止住了董明月的「蠢蠢欲動」,然後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贏禾,道:「我是臣下沒錯,可也是太上皇和陛下的臣子,與王爺你什麼相干?

至於主子之論,就更恕我孤陋寡聞,難以理解了。

敢問,誰是誰的主子?」

賈環此言,讓贏姓皇孫中頓時響起一片譁然。

他們看賈環的眼神,簡直是在看什麼大逆不道的逆賊。

連贏歷的目光,似乎都微微有些波瀾……

年紀最大的贏廣攔住了暴怒的贏禾等人,他看著賈環沉聲道:「寧侯,你此言何意?

莫非,你連我贏秦皇室乃天下共主都不準備認了嗎?」

賈環看著這位頜下生須的郡王,搖頭笑道:「王爺所言差矣,天下共主,乃是太上皇和陛下,而不是整個贏秦皇室。

如果分不清這個,你們怕是難以定位好自己。」

「這大秦的天下,乃是我贏家天下。」

贏廣厲聲說道。

賈環點點頭又搖了搖頭,道:「這天下,的確是贏家天下。但,並不止是贏家的。」

贏廣簡直氣急反笑,他凝視著賈環,沉聲道:「本王今日真是大開眼界……

怎麼著,莫非你賈家也準備來分一杯羹,想要逐鹿天下不成?

可是你不覺得,這種想法晚了一百年嗎?」

賈環聞言,卻不再看他,而是看向了贏歷,笑道:「殿下,由此可見,太上皇的眼光是何等的睿智和英明。

我想,殿下就絕不會說出如此……令人發笑之言。」

贏歷聞言,面色並沒有比先前和緩多少,他看著賈環,道:「賈環,現在不是說恭維話的時候。

幾位王兄對你的指責,你怎麼看?

他們說的,也有些道理。

縱然……縱然武直郡王有錯,可似乎也不需要你來出手吧?

鬧出現在這個攤子,你說該怎麼辦?」

賈環聞言詫異道:「殿下,臣並未對武直郡王做什麼啊,臣只是出手懲戒了那個敢****英烈之後的閹庶而已。」

贏歷聞言不語,目光淡淡的看著賈環。

似是不想做口舌之辯……

賈環也並未迴避他的眼神,目光無愧的與他對視著……

贏廣卻顯得更加憤怒了,他含怒道:「鍾公公乃是武直郡王的隨從公公,自幼看護他長大,連我等尋日見之,都不拿他當奴婢看待。

就算他有問題,輪得到你來懲戒?」

「就是!別說是鍾公公,就算是王兄身邊的一隻貓一條狗,你也得敬著!」

忠成親王世子贏禾不甘寂寞道……

「你怎麼說?」

贏歷再次開口,看著賈環淡淡的問道。

賈環聳了聳肩,道:「太祖鐵律,後宮與閹庶不得干政,違例者,人人得而誅之。

臣完全不知,臣何錯之有。」

「你……」

此言一齣,贏廣等人頓時傻眼兒了,指著賈環氣急道:「詭辯,詭辯!」

賈環好笑的看著這群平日裡活在「戲中」和自己幻想中的皇孫們,心裡其實是有些憐憫的。

前明皇朝,雖然也是將藩王當豬養,可到底還給人一塊封地。

在封地上,藩王可以無法無天,胡作非為。

可是在本朝,這些人幾乎是被當成真正的豬來養,甚至還不如豬。

為了大秦皇朝的萬世基業,天家是不存在親情的,只有冷漠的防備……

不過,這與賈環並不相干。

他對贏廣道:「王爺,你這是在說我詭辯,還是在說太祖?」

贏廣生性還是老實,就是太過古板迂腐,聽到賈環的話後,氣得直哆嗦,卻連句罵人的話都不會……

他只是看著贏歷,氣的嘴唇發抖,道:「太孫,你怎麼說?就這麼縱著他?他可還有一點上下尊卑?」

贏歷聞言,皺起眉頭看著賈環,道:「賈環,不得放肆。」

賈環輕輕點了點頭,道:「臣知錯。」

贏歷眉頭稍松,又道:「賈環,此事說到底你也有錯處,就跟幾個王爺賠個不是吧。畢竟,他們是我大秦的王爵世子,位尊於你。」

「哪有那麼便宜的事?今兒他殺了我的大伴,就賠個不是。明兒再來人殺一個,再賠一個不是。日後是不是連殺了我,也賠個不是?這就是你的公道?」

贏時滿面怒容,昂著下巴看著贏歷道。

「正是,若只如此便輕易揭過,不嚴加懲治,我皇家威嚴何在?綱常體統何在?我等又談何尊貴?」

忠智郡王,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九郡王,其世子贏良陰沉說道,他看向賈環的目光,亦格外陰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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