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九十章 三問而殺

牛奔和溫博兩人將張川架到賈環跟前放下後,面色極為肅穆,看了眼面色漲紅,已然怒極的贏時,眼神冷然。

賈環看著張川,道:「張川,告訴我,你曾祖是怎麼死的?」

張川聞言後,抽著臉,低聲道:「跟著老榮國戰死的……」

「大點聲!」

賈環冷喝一聲。

張川被喝的一個激靈,可憐巴巴的看著賈環。然而當他看到賈環凌厲到莊重的臉色時,心中也陡然生起了一股莊重之氣,他昂首挺胸道:「回寧侯,張家曾祖張大保,乃是追隨第一代榮國,為大秦戰歿於沙場而死的!」

一股肅然之氣,在營地上空攸然籠聚……

絕大多數衙內,不約而同的都生出了與張川相同的激盪心情。

因為,他們同樣皆為此等忠良英烈之後!

「張川,告訴我,你的祖父是怎麼死的?」

賈環再問。

「回寧侯!家祖張和,三十年前,與先榮國公,一起戰歿與北海冰原,英靈永存!」

張川之前疼痛的淚已流盡,此刻流下的,是光榮和驕傲的眼淚,最後四個字,他竭聲嘶吼而出。

「英靈永存!」

張川嘶吼罷,賈環單手錘胸,沉聲複述一遍。

「英靈永存!」

而後,無數在場的衙內,以及各自的親兵家將,都面色激動慨然的齊齊一喝。

為各自的先祖英烈所喝!

時至今日家族還能保有爵位的,無不是用先祖的生命和鮮血換來的根基!

而對面,之前怒氣萬分,滿面漲紅的贏時,此刻面色卻隱隱有些發白,眼神有些怯意……

更遠處,一直在看熱鬧的軍將兵卒們,也都斂去了臉上的玩味,面色肅穆起來,腰背挺直……

「張川,告訴我!

如我等這般世代簪纓之家,滿門忠烈之後,可能忍下此等閹庶之****?」

賈環厲聲三問。

「不能!」

張川面色漲紅,顫著嘴唇,聲音有些喊破的怒吼道。

「不能!」

牛奔、溫博、秦風、韓家兄弟並諸葛等人,咆哮出聲。

「不能!」

滿場衙內最後齊聲怒吼。

聲勢沖天!

賈環點點頭,眼神掃過張川、牛奔、溫博、秦風,及至滿場的衙內,然後,轉頭對面色蒼白的贏時道:「王爺,你聽到了麼?」

贏時看鬼一樣的看著賈環,強撐著身份,色厲聲荏道:「賈環,你……你想怎樣?」

賈環冷笑一聲,頭都沒回,高聲道:「告訴郡王,閹庶無故而****我輩者,該如何?」

「殺!」

「殺!!」

「殺!!!」

肅殺之氣,沖天而起!

賈環雙眼逼視著踉蹌後退一步的贏時,冷聲再道:「郡王,聽到了麼?

這便是答案……

閹庶敢辱我英烈之後者,殺!」

話音剛落,賈環鬆開已經被他箍的奄奄一息的老太監的喉嚨,反手抽出腰間佩刀,「嗆啷」一聲,雪練般的刀光閃過,在那位鍾公公駭然欲絕的目光下,賈環手起刀落,將其偌大一顆皓然白首,生生斬落。

老太監被刀背一帶,人就往後倒去,從脖頸處噴出的殷紅熱血,淋了贏時一身……

「啊!」

贏時滿色慘白,駭然驚叫一聲,連連後退,沒留意腳下,一下摔倒在地,狼狽不已。

然而,賈環卻又提刀上前……

這一幕,讓無數人為之震驚和擔憂。

後面那群看熱鬧看的熱血沸騰的將軍們都站不住了,紛紛向前趕來,想要勸賈環別衝動。

以賈家的地位,賈環的聖眷,殺一個閹庶太監不算什麼。

可若是再殺一個郡王……

那就是真真的取禍作死之道了。

就算太上皇和隆正帝再寵信你,也絕不可能留你甚至賈家滿門的性命……

賈環自然沒有那麼衝動,他只是目光凌厲的看著贏時,逼問道:「郡王,到底是何人挑唆的王爺,使得王爺心智失常,下令圍攻我三位兄長?」

贏時聞言,原本駭然的眼神微微一怔,有些迷茫,似是在想著什麼……

賈環也不催他,就靜靜的等著他想。

而其他人聽聞賈環此言,也紛紛鬆了口氣,站在原地不上前了,一起看著贏時。

忽地,贏時面色微變,似是真的想到了什麼……

可是,沒等他開口,營地門口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
眾人回頭望去,無不色變,紛紛行軍禮拜道:「吾等見過太孫殿下!」

來者正是贏歷,他身後跟著另一個金色莽龍袍少年,以及方衝、李武、馮紫英、陳也俊、衛若蘭等人。

在馬上隨意一揮手,讓眾人平身後,贏歷看著滿地狼藉和鐘太監的無頭屍身,對拱手與他請安的賈環喝道:「賈環,這是什麼地方,你胡鬧什麼?」

……

(未完待續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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