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環不再耍流.氓,一臉好奇道:「到底是誰給你們的膽子,敢當街圍殺一名國朝一等侯?
就憑你們武當上一代掌門和太上皇有那麼一點子交情,你們就覺得可以有恃無恐了?」
賈環背後那名中年道人,用低沉的聲音說道:「我們既然敢上京,自然就有把握對付你。
賈環,你最好不要掙扎,我們可以讓你死的體面些。」
賈環聞言,瞳孔微微一縮,回過頭看向那名中年道人,輕聲道:「你們居然就是來殺我的,不是因為我殺了孔勇?呵……」
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。
後者只是私怨,而前者……
賈環面色漸漸凝重,輕輕的算道:「武當,武當……
武當在鄂地,鄂地……呵,那是荊王府的地盤,是贏皓啊……」
中年道人聞言,面色一變,不再多言,唯恐言多又失……
他一步步上前,憑空而起。
身上的威勢,隨著一步步的靠近,也如旭日東昇一般,愈發高漲,而後,排山倒海般朝賈環壓下!
賈環面色劇變!
竟,又是一名武宗!
……
東城,道政坊,尚書府,孫家。
孫誠滿臉肥肉都在顫著,面容猙獰的看著擔架上,頂著一個豬頭孫毅,怒聲道:「你說什麼?你再說一遍?」
孫毅一把推開正給他上藥的一個丫鬟,對孫誠急道:「爹,快想辦法吧,不然渭水邊糧倉裡的糧食,都讓那些混賬給搬空了,咱們孫家就全完了……」
孫誠聞言,怒喘著粗氣,他一雙小眼睛裡,眼神凌厲的驚人,看向陪孫毅在碼頭上處理事務的老管家,正是之前幾次提醒孫毅,並被孫毅尊稱為「李爺爺」的老人。
他沉聲道:「老李,到底怎麼回事?他賈環瘋了,敢做出這種事來?」
其實緣由孫毅方才已經說了一遍了,只是……
李管家心中嘆息一聲,又將賈環的話說了一遍。
無非是老爺你逼人家奉獻,人家原料不足,來讓咱們奉獻云云。
孫誠聞言怒急,胖手一拍桌子,怒道:「真真是無法無天!無法無天!」
孫毅頂著一個豬頭,急道:「爹,別無法無天了,快想辦法阻止他們啊!」
「蠢貨!」
孫誠聞言,恨鐵不成鋼的罵了一句,道:「你是被打成失心瘋了還是怎麼著?咱們文官,手裡又沒有兵,拿什麼去阻擋他們?」
孫毅不甘道:「難道就這麼算了?」
孫誠聞言,哼了聲,道:「你再想想,該怎麼做?想不出來,以後就去莊子上守著吧,家裡交由你二弟打理……」
孫毅聞言,一張豬臉上面色一變,原本就腫成一條縫的眼睛更是看不到了,唯有精光閃閃,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……
忽地,他一拍手,睜開眼睛對孫誠道:「爹,明天您可以上朝參奏他,就說他將咱家用心籌措,要運往災地,平價賑災,打壓糧價的糧食給搶走了!
他這是在害人,害無數人的性命!」
孫誠聞言,不動聲色道:「若是平價去賣,咱們家還忙活個什麼?」
孫毅道:「爹,只要把糧食能要回來,運往災地後,誰還能管的了我們賣多少錢?咱們先把大帽子扣過去,把糧食要回來再說!」
孫誠聞言,一張肥臉上擠出了一點笑意,哼了聲,道:「你若能早點想明白這點,又何至於現在這幅模樣?丟人現眼的東西!
行了,此事為父自有主張,你下去養傷吧。
我不會讓你白挨這頓打的。」
孫毅聞言,畢恭畢敬的用豬頭給孫誠磕了一個頭,然後就讓人抬著出去了。
孫誠看了眼離去的孫毅,眼中閃過一抹滿意。
雖然還缺少歷練,但總的來說,已經很不錯了。
再想到賈環等人,他臉色又陰沉起來。
將手裡的茶盅狠狠的扔在地上,冷哼一聲:「豎子,武夫!」
縱然他有把握能把糧食要回來,可是,經過這一番折騰,出了這麼大的變故。
他搗騰常平倉糧食的事,八成要瞞不住了。
如果還想再強行壓下這件事,那……
想想還要付出的代價,孫誠只覺得肉疼。
不過,就在孫誠暗自籌劃,明日朝會上該如何用大義,逼的隆正帝去壓著賈環還回糧食時,李管家忽然進入廳內,對孫誠道:「老爺,忠順王府長史來了,要見老爺。」
孫誠聞言,忙道道:「快請。」
李管家轉身出去,沒一會兒,就將忠順王長史,趙公公迎了進來。
孫誠身為戶部尚書,官居一品,此刻一張臉卻笑的跟朵肥膩的菊花一般,臉上看不見半點方才的精明模樣。
他甚至有些謙卑的對忠順王長史道:「不知公公下駕寒舍,所為何事?可是王爺他老人家有事吩咐?」
忠順王長史看他這副熊樣,眼中閃過一抹不屑。
不過孫誠畢竟是忠順王得力手下,他也不敢太過放肆,將一封信交給孫誠,道:「王爺的話都在信裡,王爺讓你務必辦到,至於你糧食被搶之事,等此事辦妥後,王爺自會與你討回公道,就先放一放吧,告辭。」
說罷,這位忠順王長史毫不客氣的從李管家手裡接過一個大封兒,趾高氣揚的離去了。
留下身後,一張大臉極為難看的孫誠看著信,眼神陰晴不定的坐在那裡……
……
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