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喲!道行不減啊?」
見林黛玉扶著賈環進來時,面色上還帶著一抹羞紅和笑意,饒是史湘雲心中大氣,也不禁有些吃味,眼神不善的看著賈環道。
林黛玉進來先看到浮著一張笑臉的薛寶釵就有些不大高興了,覺得這雲丫頭腦袋真是進水了!
用賈環說的笑話來說,她就該晃一晃腦袋,看看裡面能不能傳出大海的聲音……
再聽她這麼酸酸一說,林美人小臉頓時板起,打算扯著賈環離了這地兒!
好在,賈環搶先開了口,他嘿嘿笑道:「雲兒,我剛給林姐姐講了個笑話,她才樂了的。我也講給你聽聽,保管你也樂。是這樣,我……」
「誒!快別說,你寶姐姐在這呢……」
沒等賈環說出來,林黛玉慌忙攔道,只是一雙美眸中的目光,卻透著一絲狡黠。
果不其然,薛寶釵聞言,一張俏臉「騰」的漲的通紅,站起來就要走。
史湘雲都沒機會攔。
幸好,賈環又及時開了口,他側著臉詫異問道:「剛那個笑話,和寶姐姐沒關係吧?」
林黛玉見薛寶釵真的做怒了,也收斂了繼續玩笑的心思。
縱然心裡不喜,可明面上的樣子總不能全失了,這是大家子的規矩和體統,也算是一種體面和教養。
因此,她聽賈環的話後,借勢下坡,道:「不是你說的,寶姐姐教你了兩個孔明,結果你在老太太面前丟了醜,還被鴛鴦笑話嗎?」
薛寶釵聞言,簡直激怒於心,漲紅臉惱道:「環哥兒,我是教你有兩個孔明,可我教你諸葛亮不是孔明瞭嗎?怎地反倒成了我的笑話?」
賈環抓了抓腦袋,道:「寶姐姐,你在說什麼,我跟林姐姐說的笑話,不是這個啊……」
「你……」
薛寶釵看了眼莫名的賈環,又看了眼無辜的林黛玉,氣的咬碎一口銀牙貝齒,轉身就要離開。
這時,史湘雲卻及時趕到了,抱起薛寶釵的胳膊,笑道:「寶姐姐,這兩個一個比一個促狹,你又不是不知道,和他們生氣,你氣的完嗎?
林姐姐以前還好,可和他處的時間久了,兩人如今越發像了!
你不同他們一般見識就是……」
雖然不是什麼好話,可林黛玉聽了非但不惱,反而哼了聲,面色得意。
而後真覺得自己變的大氣了許多,也堅強了許多。
若是換作以往,她還不立刻與這滿腦子裡都是大海的雲丫頭翻臉才怪,哭也要把她哭怕……
如今,哼哼!她都不哭了呢!
嘻嘻!
大海!
見林黛玉一張小臉兒上非但沒有怒氣,還多出了一抹得意促狹的壞笑。
史湘雲見了又好氣又好笑,對薛寶釵道:「寶姐姐,你快瞧瞧,看顰丫頭臉上的那抹得意壞笑,和他是不是一模一樣?」
薛寶釵淡淡的掃了眼,道:「是一樣呢……不過,環兄弟,你方才說要講笑話,不知是什麼笑話?」
她心思縝密,想聽聽賈環到底是不是拿她當笑話了……
賈環聞言一滯,隨即連忙笑道:「哦,寶姐姐,是這樣的,我方才跟林姐姐說了下,我在御書房跟皇帝吵架的事。」
「噓!」
薛寶釵聞言面色一凜,看向賈環,微微抽了口冷氣,道:「你說什麼?和皇帝吵架?」
賈環得意的嘿嘿一笑,而後搖頭晃腦道:「雲兒,你想聽不想聽?」
史湘雲瞥了眼他,撇嘴道:「不過是被皇帝踹了腳,你還得意上了?」
賈環不忿道:「哪有那麼簡單,快說,你想不想聽?」
史湘雲眼中到底閃過一抹擔憂,道:「那你就說說吧,我還沒聽過,有哪個敢和皇帝老子吵架,沒被砍腦袋的!」
「好哇!果然是最毒美人心!你居然盼著我被皇帝砍頭?!」
賈環誇張的震驚道。
史湘雲氣的臉紅,斥道:「放屁!你才……我告你,你少惹我!」
賈環聞言,又嘿嘿一笑,連忙道:「好好好,聽我講……
我今兒不是被皇帝給坑了一傢伙嗎?
之前我和他一起佈下了一個大局,本來好端端的,結果偏他可惡,竟然瞞著我使了一個小壞,連我也坑了。
今兒他坑完滿朝大臣後,就把我叫去御書房,說了一起子古里古怪的話,大概意思是說他也是迫不得已。
我記不大清他到底是怎麼說的了,好像是說……
君不密,則失.身。臣不密,則失.身。幾事不密,還失.身……」
「噗!」
林史薛三女同時噴笑出身,三人俏臉都浮起一朵紅雲,又齊齊啐了賈環一口。
壞傢伙,就知道失.身……
「咦,你們也覺得他莫名其妙,說的亂七八糟嗎?真是太好了,我也這樣覺得!
所以啊,我就問他,這話是什麼意思?
誰知道,這個不講理的,他居然罵我!」
賈環氣憤填膺道。
史湘雲咬著嘴唇,強忍著笑意,道:「環兒,皇帝是怎麼罵你的?」
賈環怒道:「他指著我的腦袋,大聲問,你這裡面是大海嗎?」
「哈哈哈!」
史湘雲大笑不止,林黛玉和薛寶釵也在一旁很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