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二章 前奏

幾番周折,銀子花了不少,以前的關係也找了許多,可就是撈不出人來。

卻不想,如今你一回來就把他給救出來了,你說說,這可讓我怎麼謝你才好?」

薛姨媽滿臉感慨道。

賈母嗔道:「都是至親,他是賈家的族長,本就是他該做的事,姨太太還說什麼謝不謝,豈不是太過見外?」

賈環笑道:「老祖宗的話乃是至理,姨媽再多客氣,就是生分了。」

薛姨媽聞言,這才止住了謝意,可看著賈環的眼神,饒是他如今看不到,可還是覺得彆扭……

賈環便尋了由子,岔開話題,對賈母道:「老祖宗,今年孫兒的眼睛不便,三十祭祖時怕多有不便。因此,孫兒想著,待三十那日,由父親待我主持一次。可行?」

賈母聞言,滿面笑意,道:「這有何不成?你們本就為父子,雖然後來因為東邊兒無嗣,挑了你過去,可這骨肉天命,又豈是能隨意抹殺的?讓他代你正好,正好。」

儘管這番話若是傳出去,會引來一些批判,因為從禮法上來講,賈環既然已經過繼到寧國府那邊,就和賈政再無甚相干了,不然世間宗族那麼多過繼之事,豈不都亂了套?

前明皇朝,嘉靖帝一件大禮儀之爭,鬧的翻天覆地,不就是因為一個禮字?

過繼之子居然不認這邊的父親,得了天大的好處後,反而要去追認生父為皇帝。

天下哪有這個道理?

皇帝尚且如此被百官口誅筆伐,更何況區區一個賈環?

但堂上如今坐著的不是那些道學家衛道士,而是一些內眷,自然不會有人那般較真掃興兒。

王熙鳳更是滿臉彩華,大咧咧的說,之前的寧國府與榮國府其實已經遠了好多了,幾代人都過去了,算不得至親了。

如今卻又不同了,真真兒的至親,什麼榮國寧國的,還不都是一家人的骨肉?

賈母雖然又笑罵了她一通,可卻也笑的更高興了。

只是在看到賈環眼前的那條黑布時,心中還是忍不住一聲長嘆。

她不是糊塗人,睡了一夜,越發覺得,賈環的眼睛有問題……

扎達爾是何等人物,堂堂武宗。

既然出手傷人,又怎麼會只是傷人呢……

其他地方倒也罷了,可是眼睛那麼脆弱的地方……

只是,既然賈環那般說了,也保不準真的是那樣。

她也不好再多問,也不敢。

只盼著兩年後,賈環的眼睛真的能好起來,她就謝天謝地了。

……

相比於榮慶堂的歡聲笑語,往日同樣歡笑不斷的太后宮中,此刻卻陰雲密佈。

天家第一得寵的郡主,此刻都跪在地上,面色哀傷。

而素來最慈善不過的太后,卻沒有理她,而是看向殿內站著賠著笑臉的忠順王,怒道:「杏兒雖然是被我養大的,可怎麼說也是你的嫡親女兒,堂堂親王長女,何等尊貴,你就這般輕視她?」

忠順王贏遈賣相頗佳,面容俊秀,相比於胞兄隆正那張鞋拔子臉,他要俊朗的多。

也許,這也是他更受寵愛的原因之一。

此刻,他滿臉委屈道:「母后,您這可不是冤枉死兒臣了嗎?若是兒臣能做的了主,就我和賈家的關係,又怎麼可能把杏兒嫁給那個壞東西?這不都是父皇的意思嘛!」

皇太后聞言,橫了忠順王一眼,道:「那是你父皇也被那個混賬給迷惑了,竟將我天家的金枝玉葉,許給那麼個德行敗壞的人。尋常百姓家,也不會這般不要臉面,偏他就敢這樣做。

真當我皇家欠他賈家的,就可以隨意作踐?」

忠順王聞言心頭一喜,不過……

「母后,兒臣得知也氣的不得了,一宿沒睡著。可是,又有什麼法子?

那個混賬也不知怎麼,就那麼入了父皇的眼,百般寵愛,竟連嫡親的孫兒都邁過去了。

如今才養成了這幅無法無天的做派。

兒臣倒是不願做他的岳父,可是父皇那裡……」

忠順王試探道。

贏杏兒聞言,面色愈發悲慼……

皇太后冷哼一聲,道:「你父皇昨天下午使人傳話過來,說他要閉關。此次閉關事關重大,不得有任何人前去打擾,養心閣那裡已被御林軍戒嚴。

杏兒昨夜回來都沒見到他,所以,這件事他是不會管的。」

贏遈聞言,眼中頓時生出狂喜之色,不過,他又轉頭看向贏杏兒,奇道:「你昨天半下午就回宮了,怎麼會晚上才回來?」

皇太后聞言,雖然看到贏杏兒眼中的淚珠,心疼的不得了,但還是冷哼一聲,道:「還不是被那個混賬給騙暈了頭,才出了王府,連宮都不回,就跑去賈家了。」

贏遈聞言,眼中厭棄一閃而逝,卻嘆息一聲,道:「母后也別太見責,她畢竟還年輕,哪裡懂那麼多?」

皇太后道:「正是如此,所以才把你喊來,想想法子,怎麼才能體面的從賈家那裡要回婚書……」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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