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三十六章 我是誰?

「你在說什麼?我什麼都聽不懂呢!」

「……」

「烏仁哈沁、吉布楚和,你們兩個還沒有給他洗完嗎?」

就在兩姊妹倆嘀嘀咕咕的時候,帳子外忽然傳來鄂蘭巴雅爾的聲音。

兩個小合蘭聞言一個激靈,烏仁哈沁高聲回道:「公主,你快來看呀。他不是哈日陶高,他是烏斯哈拉呢!」

妹妹吉布楚和一雙細眼朝上翻白了下,又看了眼「三個」後,從凳子上跳下,去迎鄂蘭巴雅爾。

鄂蘭巴雅爾從帳外彎腰走入,看著笑兮兮的一對小合蘭,道:「什麼哈日陶高、烏斯哈拉的,亂七八糟。」

烏仁哈沁笑的很甜美,一雙眼睛裡滿滿都是歡樂,她拉著鄂蘭巴雅爾的胳膊走到木桶邊,指著桶裡道:「公主,你看嘛!三個真的是烏斯哈拉,不是哈日陶高。」

鄂蘭巴雅爾聞言,瞪了眼神神叨叨的烏仁哈沁,卻被她甜甜的笑容也給感染笑了,轉頭看向桶裡……

一張滿是水珠的臉,笑的和一朵草原上秋天時盛開的野菊花似的燦爛,一口牙白的有些耀眼。

嗯,這是一張……很好看很好看很好看的臉。

不過……

「三個?」

雖然明知道烏仁哈沁姐妹倆不可能另找一個人來戲弄她,鄂蘭巴雅爾還是有些質疑的喚了聲。

畢竟,差別著實太大了。

「嘿嘿嘿……」

鄂蘭巴雅爾頓時確認了,這種有些得意洋洋,但別人卻完全不知道他在得意什麼的笑聲和表情,除了「三個」外,她還真沒從第二個人的臉上看到過。

「三個,你怎麼是……這樣的?」

鄂蘭巴雅爾輕聲問道,以她的見識和智慧,自然不會同兩個合蘭那樣簡單。

不管是秦人王室還是準葛爾汗國的王位更迭,從來就沒有平靜過。

身為王族的一員,她的眼界和見識無疑要寬廣的多。

看到「奇事」,不免會多想一些……

「三個」聞言,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抓了抓溼漉漉的頭髮,一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茫然和迷糊的看著鄂蘭巴雅爾,搖了搖頭,表示不解她的意思。

鄂蘭巴雅爾指了指他的臉,道:「以前有人說過你,這樣很好看嗎?」

「三個」聞言,頓時得意的不得了,神氣的挺起胸膛想站起來,卻被吉布楚和喝止了。

頗為委屈的瞄了吉布楚和一眼,看的小姑娘心中都快生出愧疚了,他才對鄂蘭巴雅爾撇嘴道:「大個說過,二個說過,翠花說過,二妮子說過,三胖嬸嬸說過……」嘴不停的說出了一嘟嚕人名兒,開始的時候,他越說臉上的表情越得意,可說到最後,卻「吧啦吧啦」的掉起眼淚來,滿臉讓人心碎的難過。

「三個,你怎麼了?」

烏仁哈沁看的不落忍,俏臉也跟著難過了起來,關心的問道。

倒是鄂蘭巴雅爾和吉布楚和大致猜到了原因,果不其然,聽到烏仁哈沁的話後,「三個」哭的愈發傷心了,道:「他們都死了……」

烏仁哈沁聞言,一下捂住了嘴,剛想問他們是怎麼死的,卻又怔住了……

她單純,不代表她傻。

她也經過哈密衛,怎麼會看不到那裡被戰火摧殘後的慘狀?

對於蒙古人來說,無論是男人、女人還是小孩,戰爭從來都不是邪惡的,而是榮耀的。

當然,面對戰爭帶來的死亡和毀滅,他們的心中也會有悲傷和難過,但在悲傷過後,他們會發動更大的戰爭……

這是游牧民族的生存本能。

只是此刻,善良的烏仁哈沁不知該怎樣安慰傷心流淚的「三個」,只能跟著紅了眼圈兒……

吉布楚和指著自己的腦袋,悄聲對眼中釋然了許多的鄂蘭巴雅爾道:「公主,他好像……這裡不大對勁耶。」

鄂蘭巴雅爾不動聲色的點點頭,輕聲道:「我方才說錯了,長生天是公平的,他賜予了‘三個’完美的根骨和俊美的容貌,卻也剝奪了他正常的頭腦。他大概只有小孩兒的智慧……」

吉布楚和聞言,眼中也浮起一抹憐憫和同情,至於心地更善良的烏仁哈沁,眼淚都流下來了。

「三個,你認識我嗎?」

鄂蘭巴雅爾看著「三個」道。

「三個」聞言後,抬起頭,淚眼巴巴的看著鄂蘭巴雅爾,點點頭,嘎巴著嘴道:「認識。」

鄂蘭巴雅爾道:「我是誰?」

「三個」理直氣壯道:「你是鄂蘭巴雅爾啊!鄂蘭巴雅爾是我的主人!」

鄂蘭巴雅爾點點頭,又問道:「那……是秦人好,還是蒙古人好?」

「三個」聞言,還是想都不想的答道:「秦人最壞,蒙古人好!」

「為什麼?」

「因為大個被大將軍給坑死了,二個被秦人的騎兵給踩死了……」

鄂蘭巴雅爾聞言,看著「三個」那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睛,點點頭,燦然笑道:「說的很對!烏仁哈沁,吉布楚和,還不幫‘三個’洗澡!」

烏仁哈沁和吉布楚和聞言,面色微微有些複雜的應了聲:「是!」

……

日陶高是黑鐵鍋的意思,而烏斯哈拉,則是清秀好看

(未完待續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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