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又怎麼會不明白這些呢,連賈環都懂的軍事道理,他更不會不懂。
只是,看著因為他家之故,讓這些原本忠誠於秦家的百姓淪落牲畜之手,慘遭蹂罹,秦風的心,當真猶如被千刀萬剮一般。
他怔怔的看著已經跑到城下,從苦苦哀求,到怨毒咒罵秦梁的那個漢子,瞳孔漸漸放大,大叫一聲,竟吐出一口血來,仰頭栽倒。
幸好,被賈環接住。
賈環並指在他脖頸處探了探後,對關心的眾人道:「無事,急怒攻心,吐出這口血是好事。」
大家聞言,這才鬆了口氣。
吳常身旁走出一個少年,對賈環拱手道:「爵爺,將風哥兒交給我去安置吧。」
吳常對賈環解釋道:「這是犬子吳恆。」
賈環聞言,打量了眼面前的精悍少年,對他點點頭,道:「聽風哥說起過你。」
說著,將秦風交給了他。
而後,賈環又看向吳常,道:「吳將軍,可有足夠長足夠結實的繩子?」
吳常聞言一怔,道:「足夠長?爵爺何意?」
賈環道:「我們不能見死不救,否則,軍心必然渙散。這也是虜賊沒有射殺這人的原因……如果我們有一根足夠長的繩子,我想,我應該能去救他。」
「環哥兒!」
牛奔沉聲喝道:「你胡說什麼?」
賈環搖頭笑道:「奔哥,你何曾見我做過沒把握的事?近來我的苦竹身法再次精進,若非要再帶一人,我連這繩索都不需要,這高地於我而言,並無甚難度可言。」
牛奔還是搖頭:「你忘了,對方還有一個武宗。」
賈環笑道:「所以,我們還要拜託吳將軍,快些將八牛弩準備好,若對方軍中有強人出現,需用八牛弩逼退之。」
見牛奔還要搖頭,賈環斂去笑容,沉聲道:「奔哥,這件事,一定要有人去做。
這些人都是黃沙軍團軍卒的家屬親人,如果今天我們眼睜睜的看著他求助無門,慘死在我們眼前。
那對於嘉峪關八萬大軍的軍心,將會是毀滅性的打擊。
秦叔叔縱然被救醒,他在黃沙軍團中的威望也將會徹底崩塌。
甚至於我整個榮國一系,在軍中的威望都會受到嚴重的損害。
這是我們的敵人做夢都想看到的事,他們也一定會被他們大力宣揚……
所以,這就是我們絕對不能接受的事。
我知道,軍中高手輩出,但論身法,能超過我的,想來卻沒有幾個。
奔哥,你放心,我從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。」
牛奔等人面色雖然極為難看,卻沒有再說什麼話。
戰爭中的殘酷,果然不是他們之前想象的那樣,只要有勇氣懂兵法就能贏。
而且敵人,似乎也遠沒有他們想的那樣粗鄙蠢笨……
「爵爺,您看這根繩子可還成?」
說話間,吳常已經吩咐親兵找來了一大卷嬰孩手臂粗細的麻繩,看向賈環問道。
賈環大致看了看,點點頭,道:「能放至城下就行。」
吳常連忙道:「絕對沒問題。」
賈環笑道:「那請將軍再拉起八牛弩吧。」
說著,又轉頭對牛奔等人身後的博爾赤等人道:「養兵千日,用兵一時。八牛弩威力強悍,但精準度卻不高。博爾赤,若有強人躲過八牛弩的攢射,剩下的,就要靠你們了。」
博爾赤等人細眉細眼高顴骨的蒙古人特徵在關上顯得有些顯眼,但他們絲毫不理會一些人審視甚至仇視的目光,「砰」的一聲,右手握拳,狠狠的砸在胸口,沉聲道:「敢不為將主效死!」
賈環聞言,笑著點點頭。
而後又對牛奔等人道:「奔哥、博哥,你們親自拉住繩子,待我抓住繩子後,你們就快快往上拉。」
牛奔等人點點頭。
吳常眼神欽佩,忽又道:「爵爺,是否披一身甲?」
賈環搖頭:「鎧甲影響速度,而且,能夠躲開八牛弩的強人,也不在乎這一層薄薄的鎧甲了。」
吳常聞言,眼神愈發敬佩,正要再說什麼,忽地,後面又大步走來一個身著將甲的大漢。
吳常連忙介紹道:「爵爺,他是孫仁孫參將,是侯爺麾下榆柳軍都指揮使。」
孫仁大步走過來,一記軍中大禮參拜下,沉聲道:「爵爺高義,卑職已知曉,孫仁謝過爵爺大恩。」
賈環連忙道:「將軍快快請起,本就是環該做之事……現在亦不是談這些俗禮的時候。」
孫仁倒卻也利落,聞言後乾脆起身,對賈環點點頭,就轉頭對吳常沉聲道:「老吳,這樣下去不行,軍心都讓他給喊散了,士氣一下子就低落了下去……
對面的狗賊真他孃的奸詐!
我們得把那人救上來……」
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