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領導送禮,誰送的,他或許記不住。
但誰沒送,他一定記得住。
所以,賈環也沒有讓人難堪,去拒絕別人錦上添花的事,也就接受了。
至於狂飆突進時這些人能不能跟上,就不是他要考慮的事情了。
於是,賈環便率領著近千騎兵,在第三日夜幕即將降臨時分,趕到了武威城下。
「吾等恭迎爵爺,爵爺大恩大德,吾等永生不忘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」
以賈環為首的騎兵隊伍剛剛靠近城門樓前,就見門下一隊近百人計程車兵方陣齊齊列於門前,待賈環等到到前後,為首一鬚髮花白,面上有一道恐怖疤痕的男子,領頭拜下,高聲拜道。
其後百人方陣緊隨其後,以軍禮下拜,嘶聲力吼,聲勢震天。
愈發破壞了古城的靜謐……
「索子叔!!」
「爹!!」
賈環還沒明白過來,這些人都幹什麼的,身旁的秦風和溫博身後的索藍宇二人已經翻身下馬,朝前跑去。
賈環立刻反應過來此人的身份。而後也翻身下馬,走上前去。
其身後牛奔、溫博並韓家兄弟等人也齊齊下馬。
「索子叔!你怎麼……」
「爹!你的臉……」
秦風和索藍宇一人一邊,一邊想攙扶起那老頭兒,一邊關懷的問道,卻被那倔老頭兒不近人情的推開,而且還沉聲喝道:「世子,宇兒,你們兩個還不一起跪下,給爵爺謝恩?!汝二人一點感恩知德的心都沒有嗎?」
秦風和索藍宇聞言,有些怔住了。
那老頭兒見狀大怒,不顧臉上的瘡傷,瞪著眼睛就要再罵,看起來秦風這個世子對他而言,好像比索藍宇這個兒子也強不到哪去……
賈環自然不可能讓秦風和索藍宇拜下,他連忙上前,用力攙扶起這瘦吧的老頭兒,笑道:「是索叔叔吧?索叔叔快莫多禮。
風哥與我乃是異姓兄弟,張嬸如今更是晚輩的乾孃。
而索兄亦是晚輩的良師益友,你讓他們給我跪,豈不是折煞了晚輩嗎?」
說罷,又對老頭兒身後還保持著軍禮單膝下跪姿勢的軍卒們朗聲道:「諸位大哥皆是我老秦軍中健兒,為國戍邊征戰,勞苦功高。
又如何能以等大禮,相拜於賈某一區區黃口豎子?
諸位大哥快快請起,快快請起。」
索老頭兒卻搖頭沉聲道:「若非爵爺高義,在光明殿上擲靴罵賊,又以稚齡之身,請纓出征,吾等必將淪為冢中枯骨。
到那時,連我等家族,都會受到牽累,必將被貶為北城卑鄙賤役,世為娼奴……
此等大恩大德,我等若不能銘記於心,又與畜生何異?」
說著,又轉頭看向面色頗為動容的秦風和索藍宇,原本就凌厲逼人的眼神,愈發兇狠,厲聲喝道:「莫非汝二人不知此理乎?亦或是雖心知之,忘卻了忠義恩德之心,便以為理所應當乎?」
秦風和索藍宇聞言,面色動容,眼神慚愧,撩起下襬就要往下跪。
賈環連忙鬆開倔老頭兒,一手一個接住了往下拜下的秦風和索藍宇,哭笑不得道:「風哥,還有老索,索叔叔不知道咱們的兄弟情義倒也罷了,你們兩個不好好相說,卻反過來捉弄小弟,是何道理?」
不過見好言勸說不聽,兩人在索老頭兒的逼視下,還要往下跪,賈環脾氣上來了,既是說給這二人聽,又是說給索老頭兒聽:「趕緊站直嘍,咱一起趕了幾天路,沒黑沒白的骨頭架子都快散了,哪有心情在這胡鬧?
再說了,秦叔叔那邊還急等著公孫姑娘看傷呢,你們就在這瞎折騰。」
這話說的讓秦風兩個尷尬,更讓索老頭兒臉上不自在,尤其是賈老三後面還補了一刀:「索叔叔,我可沒說你啊……」
索老頭兒聞言,心裡終於再次確認,眼前這位年輕人,確實就是敢在皇宮大內暴打親王世子,還敢在光明殿上脫靴砸人臉上的賈爵爺了。
說張揚不對,說跋扈更扯不上,說起來倒也知禮的緊,一口一個索叔叔叫著。
只是,好像太過隨性了些,不會去太在乎別人的感受和麵子……
咳咳。
不過想想他的情況倒也能理解,這麼大點兒年紀,早早的就已經獨.立了門戶,上面也沒爹孃老子管著,能管他的人還寵的不得了。
說實在話,沒長歪了,已經是榮寧二公顯靈了。
罷了,隨性就隨性點吧……
心裡大概摸清了賈環的路數,這過場大概也就能收場了。
之所以不是叫戲,是因為方才的舉動,確實出自他們的真心。
只不過,也可藉機觀察一下,這位榮國子孫、寧國傳人的為人品性如何。
還好,沒有讓老索失望。
「既然爵爺心胸寬廣似海,能納百川,那爵爺的恩德,我等就暫且厚顏相受。
但日後只要侯爺能有用的到我等之處,一聲令下,刀山火海,我等必然萬死不辭!」
賈環樂呵呵的笑看著索老頭兒,心裡腹誹道:這老頭兒年紀看起來倒是不小了,居然還那麼熱血中二……
倒也難得!
……
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