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環呵呵笑道:「成,沒問題。想當年我還偷過蘭哥兒的碧玉碗和月白勺兒,後來又糊里糊塗的賞給他了,如今也算是……」
賈環話沒說完,滿堂人就已經快要笑岔了氣。
連方才哭的一塌糊塗的李紈,此刻都忍不住笑彎了腰。
「猴兒,猴兒,你倒是還有臉提!」
賈母大笑著抓住一旁賈寶玉的手捏著,指著賈環笑罵道。
一旁處,林黛玉幾個姊妹甚至連眼淚都笑了出來。
賈環還得意洋洋顧盼自雄,好似那是多麼了不起多麼光榮的往事一般。
卻讓眾人愈發可樂。
「嘔!」
眾人正大笑著,王熙鳳笑著笑著,卻忽然乾嘔了起來,眾人頓時止住了笑容,關心的看去。
只見王熙鳳捂著心口,使勁在那裡乾嘔,臉色慘白。
「怎麼了這是?怎麼了這是?」
賈母一迭聲的問道。
王熙鳳強笑一聲,剛要起身說話,卻沒忍住,又伏下身乾嘔起來。
早有鴛鴦送上痰壺,與她接著。
賈環上前,在眾人注目下,拎起了王熙鳳的右手,雙指搭在脈搏上,細細聽了一會兒。
他雖然不精於醫道,但當初為了好好習武,不得不去了解一些經脈知識。
所謂醫武不分家,也就是這麼一回事了。
許是還不能給人看病,但起碼的一些脈象,他多少還是瞭解一些。
見賈環在診脈,眾人也就安靜了下來,齊齊看著他。
沒一會兒,忽地,賈環咧嘴一笑,回頭對正緊張望著他的賈母道:「老祖宗,脈象浮滑,有二聲,是喜脈。」
「當真?!」
賈母聞言,一下起身,驚喜交加的問道。
賈環笑道:「八.九不離十,孫兒可要恭喜老祖宗,這是又要做太祖母了!」
「好,好,好,好啊!」
一迭聲的叫好聲後,賈母忽然又冷靜下來,道:「環哥兒,你剛不是說送蘭哥兒去瞧郎中了嗎?郎中呢?」
賈環抽了抽嘴角,知道賈母信不過他這個「蒙古醫生」,就對旁邊站著的鴛鴦道:「那就勞煩鴛鴦姐姐去我那邊,將郎中帶來,正好趁這個機會,給家裡的姊妹們都瞧瞧,就算是做個預防性的身體檢查。」
賈母聞言忙嗔道:「盡胡說,家裡姑娘們瞧病,哪次不是提前清個屋子,放下厚重的帛紗攔著面,只露一隻手腕出來。
女孩子那般尊貴,哪裡能跟你一般,隨便讓人瞧!」
賈環臉色糾結了下,惹的眾人又一笑,才道:「老祖宗放心就是,孫兒豈有不知此理的道理?是個醫術高明的女郎中,孫兒尋了好久才尋來的,專門給家裡的姊妹們還有老祖宗瞧病的。
這醫術之道,講究一個望聞問切,這是一個系統的流程,只一樣肯定是不全也不夠。
而且有些時候,對著男郎中,姊妹們害羞,有問題也說不清。
看病就看不真切,身子就養不好,比如說林姐姐!」
林黛玉聞言,又是感動又是害羞,沒好氣的嗔了賈環一眼。
不過餘光卻輕輕的掃過了身旁的史湘雲……
小得意?
賈環咳咳笑了兩聲,又道:「所以,孫兒就想著,若能尋著一個醫術高明的女郎中就好了。
嘿!也是咱們家有福氣,前兒來給孫兒瞧傷的那位老太醫,正巧有一個痴迷醫道的孫女。
她的醫術,連太醫院的王老院判都誇讚!
孫兒就將她給請來了,就在府上待著。
也是這幾天忙著大姐姐的事,不然孫兒早就請她過來了。」
賈母等人聞言,又是一陣感嘆,好孫子啊……
而後就讓鴛鴦去請人了。
賈環提前打預防針,道:「老祖宗,這個女郎中年紀不大,但許是因為有真本事的人,所以脾性不算小。一會兒啊,她若是表現的不大熱情,老祖宗還要多多體諒一二才是……」
「呸!」
賈母好笑的啐道:「真當我們是那無知的內宅婦人,偏你懂的多?
還巴拉巴拉個沒完了,外宅的事你巴拉也就罷了,如今愈發連待人接物的規矩都要管!
難道我們還不如你懂得敬人?」
賈環哈哈大笑道:「是,是孫兒小家子氣了。」
……
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