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五章 撩開

聽到賈環的話,再看金釧臉上尚存的巴掌印和神色。

堂上眾人豈有不明白的道理?

大家再看向賈寶玉的眼神,就多了幾分考究。

反倒是賈環又笑了,見賈寶玉唬的差點都要蜷縮起來,他好笑道:「你們這樣看二哥作甚?

多大點子事?

在咱們這樣的公門世家裡,這不算什麼大事壞事吧?

別人不說,就說我,我比二哥還小一些呢,看著喜歡的,不也正大光明的納到屋裡去了?

真心對人家就是了,難道這也是罪過?」

眾人聞言,紛紛一怔,轉頭看向賈環,不解其意。

倒是林黛玉和史湘雲兩人聞言後,沒好氣的瞪了賈環這湊不要臉的一眼。

真以為是什麼榮幸事啊?

還敢賣嘴!

「二哥,問你話呢。」

見賈寶玉遲遲不肯言語,賈環再次開口,微笑道。

賈寶玉當著他老子的面,哪裡敢應承,可憐的嘴唇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,眼淚也是嘩嘩的流。

王夫人差點心疼的沒背過氣去。

一瞬間,她將原本做好忍氣吞聲,以待將來的打算全都拋之腦後,站起身來,指著賈環厲聲道:「你還有沒有一點子規矩,誰教你的道理,做弟弟的敢這樣凌逼兄長?

你還要不要臉,哥哥屋裡的事,也是你能過問的?

這個不要臉的賤婢,也配進寶玉的房?

少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吧。」

賈環淡淡的看著王夫人,道:「做弟弟的自然不能管哥哥房裡的事,但做族長的,看著府裡的丫鬟被逼的跳井,你說我該不該管?」

說罷,不理如遭雷擊般怔在那裡的王夫人,賈環再將眼神看向賈寶玉,沉聲道:「二哥,你年齡到了,納個屋裡人真不算什麼,誰家不是這樣?相信爹也不會真的責備你什麼。

但是,你若敢做不敢認,那就不是爹責備不責備你的事了。

縱然你是我兄長,可淫.辱母婢之罪,乃十惡不赦之罪。

我作為賈族族長的,亦為你準備好了三尺鋼刃。

賈家的清譽,絕容不得你玷.汙。」

賈環此言一齣,滿堂大驚。

這種絕決相逼的話,連賈母的身子都晃了晃,賈迎春等人甚至掩口輕撥出聲。

王夫人則面無人色,癱坐在椅子上。

而賈政卻是一臉鐵青的回頭,怒視著賈寶玉,顫巍著手指著他,緊咬的牙關中吐出兩個字:「孽子!」

倒是賈環又撓撓頭,對賈政輕鬆笑道:「爹,不是兒子不孝,實在是不能不鬥膽說您兩句。

二哥今年都十四五了,您還跟訓四五歲的小孩兒一樣拘著他,您別把二哥給拘出毛病來了。

您看您把他嚇的……

豪門大家裡,只要不是從武之人,在二哥這個年紀,哪個子弟房裡沒個跟前人服侍著。

有些事早早見識了也好,日後他就不會沉迷於此道,更不會被外面別有用心之奸人引.誘帶壞……

您這也管,您管的也忒嚴了些吧?

早知道今兒我就不叫您了,您若不在這,現在我們說不得都已經開始高樂起來,替二哥慶祝了呢。

這是喜事兒!

我原還想讓二哥做個東道,請我們一請呢。

偏您又罵他……

老祖宗,您見多識廣,這種事再熟悉不過,您給我爹說說。」

賈母聞言後,深深的看了賈環一眼,而後對賈政道:「以往我幾番說你,不要把寶玉給拘的太緊,好好一個孩子都讓你給嚇壞了。

偏你不聽,唬的寶玉見了你跟見了……

這樣不好啊!

現在,你最得意的兒子也這般說你,你自己思量思量吧,他說的到底有沒有道理。」

賈母說罷,似乎覺得這話沒甚重量,咬了咬牙,狠下心來又道:「當初若不是你們那般逼珠兒,他又怎麼會……

已經逼沒了一個,難道你們還想再逼沒第二個嗎?」

賈政聞言,整個人如同被一掄大錘擊中一般,只覺得腦中轟鳴,眼前一黑,便搖搖晃晃的坐倒在椅子上。

「爹!」

「老爺!」

賈環一個箭步上前,攙扶住賈政,而一旁處趙姨娘也連忙上前,攙扶住了賈政的另一邊。

而在堂下另一側,王夫人身後,李紈眼中的淚水如同開啟了閥門的水一般,流淌不止。

趙姨娘上前,看著賈政面若金紙的樣子,怒上心頭,左右找了找,從賈母軟榻邊上發現了一個雞毛撣子,她抓起來後,朝著賈環劈頭蓋臉的打下。

「你這個不孝子,你是要氣死你爹啊……」

「你這個忤逆子,我打死你算了……」

「你這個蛆心的孽障,沒造化的種子,你要氣死你爹,我……我可怎麼活啊?我打死你!」

「嗚嗚嗚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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