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你昨日好歹沒完全昏頭,臨昏迷前還知道跟陛下說了那番話,我昨夜就要走了,還會叮囑風哥兒,一定和你離的遠遠的,以免日後被你這莽夫牽連,招至滿門之禍!
你以為你是誰?就敢那般往宮裡闖,還向陛下索要儲秀宮的秀女,你有沒有腦子啊?!
還有,就你姐姐珍貴?不能嫁入宮裡?
國朝以來,嫁往九邊和婚異族的金枝玉葉還少了?
你……」
「夠了!」
賈環起初被罵時還能保證唾面自乾的風度,可越往後聽臉色越陰沉,只到說到最後,臉色已如鍋底了。
他面色陰沉的鬆開了索藍宇,沉聲道:「索兄,我原敬你是條漢子,能在揚州那種地方出淤泥而不染,不受鹽商的收買,更不留戀官位,追隨於我,所以我敬你。
可你方才的那番話,卻讓我很不恥。你不用解釋……」
止住了想要辯解的索藍宇,賈環繼續道:「我知道你的意思,為了大事大業,犧牲幾個女子無可厚非。
就如國朝以來那些撫蒙古,撫纏回甚至是撫吐蕃的那些公主、郡主,犧牲了她們,卻換來了一段時間的平定,至少大局是安定的,對吧?
所以,你們這些主張和親的文官文士們便沾沾自喜,並宣揚你們是多麼的英明,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。
但是,這是你們文人的想法,不是我們將門。
對我們武勳將門來說,這種安定,是絕對無法接受的恥辱!
若是和親真有用,還要我們將門做甚?還要我們軍人作甚?
在我看來,苟且的安定註定無法長久,想要真正的長治久安,只有一個辦法,那就是以血還血,以牙還牙!
唯有以鐵血鎮殺所有的來犯之敵,就如東漢陳湯所言:敢明犯我大漢者,雖遠必誅。
才能真正的震懾敵人,而不是用女人的身體去換。
國家如此,我賈環同樣如此。
想要建立功業,想要封妻廕子,我自會與我的生死兄弟們去疆場上拿命去換。
如果是用我姐姐去做皇妃換回的富貴,我賈環堂堂七尺男兒,焉有顏面去享受這等富貴?
志不同不相為謀,索兄,咱們後會無期,再見!」
說罷,賈環轉過身,沉聲對韓家三兄弟道:「三位哥哥,我們走!」
只是……
聲音倒是很陰沉,可擠眉弄眼算是怎麼回事?
「賈環!!你這是在放屁,放狗臭屁!老子何曾說過,讓你用你姐姐去換富貴了?
老子幾時說過,贊同用女人的身體去換平安了?
姓賈的,你別以為滿國朝就你賈家是忠誠英烈,我們就都是賣國賊。
我呸!我索家世代鎮守邊關武威,與國出力,就算沒有榮寧二公那般功績,可也比你強!
你……你混賬!你放屁!」
剛才索藍宇只是氣歪了一點嘴,現在他整個人都扭曲了。
賈環回頭看著一邊跳腳罵街,一邊跟上來的索藍宇,好奇道:「你不是要走嗎?跟來作甚?」
「呸!湊不要臉的!」
索藍宇又罵了聲。
「喂,我警告你,我們已經分手了,你再罵我我捶你信不信?」
賈環威脅道。
「我呸!你個湊不要臉的,你當我不知道你用的什麼計謀?
也不知你這人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。說你魯莽蠢貨,你比誰都奸詐。說你有腦子,你又比誰都愚蠢!
你說出了那通屁話,老子我還能走嗎?
這話傳出去,別說這都中我的名聲要成臭****了,就是回到了武威,怕是也進不了家門,就要被我家老頭子亂棒打出。
賈老三,你真毒啊!你祖宗該不會是賈詡那個毒士吧?」
索藍宇一邊氣得破口大罵,一邊往裡走,朝他自己的客房走去。
賈環在後面看的哈哈大笑,而後衝著他的背影喊道:「老索,明兒約了風哥他們去東來順喝酒,你去不去?」
「我呸!孫子才不去!」
「哈哈哈!」
賈環並韓家三兄弟一陣大笑,周圍賴升並一干奴僕們低眉順目的站在附近,安靜的賠著笑臉,心裡卻對上層社會的人際交往著實搞不明白……
等索藍宇的背影消失後,賈環才回過頭看向韓讓,抽了抽嘴角,道:「韓叔打的?」
韓讓聽到他老子的名號,面色都是一白,見賈環有些幸災樂禍的笑,哼了聲。
賈環看向韓大,道:「韓叔沒真生氣吧?也不是什麼大事啊!」
韓大搖了搖頭,道:「要不是我二妹護著,我和三弟拼命攔著,讓哥兒今天怕是要被打壞了。」
賈環倒吸了口氣,同情的看著韓讓,道:「讓哥,受著吧,誰讓你花心的?你要跟我一樣專一不就沒這些事了?」
「呸!」
……
(未完待續。)